他简单收拾了碗筷,又洗漱完,然后躺在那张悬空的折叠床上。
身体虽然累,但脑子却特别清醒。手腕上戴的上海表,指针正安静地转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从去买肉,到和院子里那些所谓的“能人”争论,再到二叔雷厉风行的处理办法,还有海大妈最终的判决……易中海那虚伪的面具被彻底扯掉,
聋老太太身上的光环也碎了,管事大爷的制度更是被彻底取消……从今天起,四合院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
可他心里一点都没放松。就像二叔说的,易中海虽然倒了,但未必会彻底死心。
贾家现在暂时收敛了锋芒,可他们贪婪的本性改不了。刘海中没当成官,阎埠贵没了占便宜的方便,他们心里能痛快吗?还有那个傻柱……
正想着,一阵跑调跑得厉害、还带着明显醉意的哼唱声从远处传来,慢慢靠近,最后从前院飘进了屋里。
“……我本是卧龙岗上一个闲散的人呐……凭着对阴阳五行的把握,像翻手掌似的稳住天下……”
是傻柱!这小子回来了,听他唱歌的调调和走路的动静,估计又在厂里的小食堂偷偷吃了好东西,不光吃饱喝足,还顺手拿了些“剩菜”,所以心情才这么好。
张爱国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点玩味的笑。
他敏锐地发现,当傻柱哼着小曲从中间院子走过时,贾家的门好像还紧紧关着,没像平时那样,秦淮茹马上就出来,带着刚好的关切和温柔,接过傻柱手里的饭盒,顺便再抱怨几句“家里日子不好过”……
看来,贾家这次是真被吓着了!
易中海一下子倒台的惨样,张吉海身上警服带来的威慑力,还有张爱国那种一点不留情面、直接撕破脸的强硬态度,都让贾张氏和贾东旭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他们就像受了惊的鹌鹑,缩在自己家里,就连秦淮茹平时常用来“半路拦着”傻柱的招数,现在也暂时不敢用了。
“这样也好,能清静几天。”张爱国翻了个身,慢慢闭上了眼睛。
屋外傻柱的哼唱声渐渐远了,后院又恢复了安静。炉火散发出的温暖裹着他,可他心里的那根弦,还绷得紧紧的。他清楚地知道,四合院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是暂时的。
等张爱国小屋里的灯灭了,四合院彻底陷入了冬夜的寂静中。但在这份寂静背后,隐藏的暗流已经悄悄变了方向。
贾家那间透着陈旧味道的屋子里。
贾张氏裹着一床破棉被,缩在炕角,肥胖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屋外的寒风呼啸着,声音像鬼哭一样,更让她心里的恐惧多了几分。白天在前院发生的那场风波带来的影响,这会儿才真正在她心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