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可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似的不平静。
白天张爱国毫不留情的羞辱,还有他那冰冷的眼神,让她又羞愧又怨恨。
但贾张氏的话,也恰恰点破了现实。现在没了易中海在中间“调和”,院子里其他邻居更是指望不上,傻柱带回来的饭盒,确实成了家里重要的油水来源。
贾东旭一听见母亲又让秦淮茹去“缠”傻柱,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着秦淮茹,脸涨得通红。
“妈!你……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她是我媳妇!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居然让她去……去勾搭傻柱?!我……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强烈的屈辱感,还有那仿佛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滋味,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脸?脸能值几个钱?!”
贾张氏厉声训斥道,“是脸重要,还是你媳妇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是脸重要,还是能让棒梗吃饱饭重要?!贾东旭,
要是你有本事,能让老婆孩子天天吃上肉,我还用得着让她去跟那个傻厨子打交道吗?你有那个本事吗?!啊?!”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贾东旭的心上。
贾东旭被怼得说不出一句话,看着母亲凶狠的眼神,还有秦淮茹低头沉默的样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羞愤涌上心头。
他猛地躺回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发出一阵压抑的、像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秦淮茹看着丈夫的反应,心里也泛起一阵苦涩和无奈。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能少挨点饿,和傻柱打交道这条路,她还得继续走下去。
至于脸面……在生存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傻柱那个傻子,只要给点小好处,他就晕头转向,根本不难糊弄。
夜色愈发浓重,四下里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屋外的寒风裹挟着寒意,刮得比先前更烈了。
秦淮茹侧耳听了听院子里的动静,估摸着左邻右舍都已沉沉睡去,不会再有脚步声或是说话声传来。
她把身上那件薄薄的棉袄紧了紧,迎着刺骨的冷空气深吸了一口气,再用手轻轻托了托自己沉甸甸的肚子,脚步放得极轻,悄悄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对院里的每一条路,她都熟得不能再熟,没走几步就到了后院傻柱住的那间小屋门口,随后抬起手,轻轻在门板上敲了敲。
门很快就被拉开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涌了出来——那是厨房油烟长期堆积的味道,还夹杂着廉价白酒特有的冲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