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道属于诗人的才气，金光闪闪，却好像快要断了；他看到一道属于将军的杀气，红得像血，正被几条银丝悄悄缠上；他甚至感觉到，皇宫方向，一股属于皇帝的巨大记忆漩涡正在慢慢形成。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晓看着眼前真实的盛唐景象，眼睛都在放光，他小声问道。这可比任何虚拟体验都刺激多了。
“找地方住下，然后……”陆清墨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在街角一个卖胡饼的摊子旁边。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司徒玄。
司徒玄换了一身唐朝款式的月白色长袍，背着手站在那，很有兴趣的看着一个胡人表演喷火，好像他只是个普通的游客。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陆清墨他们的到来，甚至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还远远举了举手里刚买的胡饼，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林晓立刻紧张起来，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光刃带不到这个时代来。
陆清墨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司徒玄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他更像是在引路，或者说，在出题。
果然，一个小乞丐跑到陆清墨面前，递上一张粗糙的纸条，脆生生的说：“那位郎君给您的。”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墨还没干：
“西市，胡商。”
陆清墨再抬头时，司徒玄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是陷阱吗？”林晓皱眉。
“不好说。”陆清墨把纸条攥在手心，“但他算准了我们会去。走吧，去看看他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两人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商铺聚集、什么人都有的西市。和整齐的东市不一样，西市更有异域风情，波斯地毯、大食宝石、天竺香料到处都是，各种口音的胡语说个不停。
按照纸条上的提示，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一家门口挂着奇怪琉璃镜的胡商店铺。那镜子不像普通的铜镜，能模糊映出路人的影子，只是所有影子都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扭曲。
陆清墨在店门口停下，瞳孔微微一缩。他看得很清楚，那面琉璃镜根本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一个简陋的记忆监测装置！它正在悄无声息的扫描记录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的记忆波动！
“手笔真大……”他低声自语。织命阁居然已经在这里开始布局了。
就在这时，店铺的帘子掀开，一个高高瘦瘦、眼窝很深、鼻子很高的粟特商人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陆清墨和林晓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陆清墨脸上，用一口腔调很重的官话说道：
“这位郎君，可是要买镜子？”
他的眼里没有一点商人该有的热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