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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的名字(6)(1 / 2)

愿愿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被问起这个“壮举”,或者说,小孩子的羞耻心像被风吹散的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歪着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当时舌尖的触感,小眉头微蹙起来,仿佛在品鉴一道复杂的菜肴,然后非常笃定、甚至带着点探险结果总结般的语气回答:哎呀,她拖长了音调,小手在空气中比划着,“没有什么味道,就和白开水一样。语气间带着一丝“大失所望”的神情。

那你还吃。林随椿失笑,捏了捏妹妹冰凉又红彤彤的小脸蛋,指尖感受到那份冻人却也真实的肌肤质感。

但是它凉凉的。愿愿理直气壮地回答,黑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仿佛这个理由就足矣,那份冰凉在温热的口腔里化开的奇特刺激感,就是一切冒险的最高嘉奖。

啊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随椿看着妹妹那坦荡又理所当然的小模样,觉得孩童的逻辑真是单纯又强大。

那凉,或许就是冬日里对感官最直接最纯粹的吸引,就像夏天孩子追逐冰棍的甜。

这份质朴的快乐竟让她觉得有些向往。

回到老宅,推开那扇沉重的、带着缝隙的老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陈年木料、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灶火气的微暖气息。

老屋的格局在记忆里纤毫毕现,却比城市里的家显得空旷冷清了许多。

灶膛里的火似乎刚灭不久,余温还在缓缓释放,但这点暖意很快就被高大屋宇的空间和渗透进墙体的寒气稀释了。

林随椿的体质似乎遗传了某种敏感,比别人更加怕冷一点。

她总觉得那无形的寒流,能够轻易穿透衣服的纤维,渗透到她骨子里。

别人走在冷风里,或许只是缩着脖子说一声“好冷”,而她却需要一层层地包裹自己,并且从里到外都感受着那种钻心的凉意,仿佛身体对寒冷放大了感知。

比如,别人感到冷的程度为8,那她为10的样子。

即使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屋内,那寒意也会像无数细密的小虫子,悄无声息地从冰凉的地面爬上来,顺着腿蔓延。

林随椿和父亲在过年前3天来了老家。

年关将近的气息在老屋周围并不浓厚,比起城市里张灯结彩的热闹,乡村的年前更像是无声的筹备和等待。

只有奶奶开始张罗着泡糯米磨粉、杀鸡炖肉,那份忙碌在寂静中渗透着一种踏实的力量,预示着真正的喧嚣即将到来。

而他——那个在冬季里让萧瑟生出暖色的人——按照家里的传统和路途的习惯,通常都是正好过年的那一天才会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于是,抵达老宅的第二天,林随椿便钻进了二楼自己那个朝南的小房间。

这是一间属于她的小天地,不大,窗户正对着村口那条主要的土路。

房间里一张旧书桌靠窗摆放着,一把椅子,一张带着旧棉絮气息的木床。

寒意依旧盘踞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从糊着旧报纸的木窗缝隙里悄然渗入。

她坐在书桌前,将作业本摊开,手里握着笔,心思却像被窗外灌进来的冷风搅动的浮尘,难以沉静下来。

笔尖落在纸面上,写出规整的字迹,目光却一次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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