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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人力到位启新程(1 / 2)

人力到位启新程

冬颜将地丁草分装成小包,交给各段的负责人。月光下,草药的清苦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石头的尘土味和夜露的湿气。她走到内墙边,手掌贴在垒实的石面上,冰凉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墙那边,流民们已经轮流休息,巡逻的脚步声在废墟间规律响起。萧逸站在瞭望架上,身影在月光里拉得很长,他始终盯着西方那片闪烁的火光。冬颜抬头,看向东方的天际线——最深沉的黑暗正在那里积聚,黎明前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

“冬颜姑娘。”

身后传来声音。冬颜回头,看到刘大牛站在三步外,手里拿着两块垒墙用的条石。这个昨天还差点离开的汉子,此刻脸上沾满泥灰,额头上全是汗珠。

“内墙北段垒好了。”刘大牛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按您说的,三层交错,中间填碎石。王铁柱大哥检查过,说能扛住马撞。”

冬颜点点头,走到北段墙边。

月光照在垒起的石墙上,石块大小不一,但垒得严丝合缝。墙基挖了半尺深的沟,石块嵌进去,再用碎石填满缝隙。这是她昨天下午教给工匠们的方法——古代没有水泥,但碎石填充能增加墙体的整体性。现在看来,流民们学得很快。

“辛苦了。”冬颜说,“让大家轮流休息,天快亮了。”

刘大牛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他搓了搓手上的泥,犹豫片刻:“姑娘……昨天的事,对不住。”

冬颜看着他。

“我不是怕死。”刘大牛声音低下去,“我是怕白死。我们这些人,从北边逃过来,一路上见过太多……见过整村整村的人,为了守一个根本守不住的地方,全死光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草原的草腥味。

冬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里不一样。”

“我知道。”刘大牛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月光,“昨天垒墙的时候,我明白了。您和萧公子,不是让我们去送死,是教我们怎么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这墙,是我们自己垒的。守不守得住,看我们自己。”

冬颜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又松动了一点。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废墟防线已经变了模样。

内墙从原来的三十丈延长到五十丈,墙高增加到六尺,墙顶削出斜面,防止敌人攀爬。西侧缺口处,王铁柱带着流民用拆下的房梁和石块,垒起一道临时屏障,虽然简陋,但足够让骑兵无法直接冲进来。北侧山坡方向,周大山带着第二批采药小队出发前,指挥流民挖了三道浅壕,壕里插满削尖的木桩。

萧逸从瞭望架上下来,左臂的布条已经换了新的。伤口还在疼,但肿胀消了一些。他走到工地中央,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

三百多名流民,加上原本的工匠和士兵,近四百人分散在各处。垒墙的,挖壕的,削木桩的,搬运石料的。虽然工具简陋,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动作有条不紊。工匠张老在各个工段间走动,不时停下来指导几句。流民们学得认真,有些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改进建议。

“比预想的快。”

冬颜走到萧逸身边。她手里拿着刚熬好的药汤,递给萧逸一碗。药汤冒着热气,苦味里混着地丁草特有的清香气。

萧逸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汤烫得喉咙发疼,但那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人心稳了,效率就上来了。”萧逸说,目光扫过工地,“昨天那场风波,反而让他们更团结。”

冬颜点头。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欣慰,因为这些人终于从被动求生转为主动守护;担忧,因为乌尔汗的第三次进攻随时会来;还有一丝沉重,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一切,是用四十七条人命换来的。

“粮食还能撑三天。”冬颜说,“水没问题,北边山涧有活水。草药……周大山采回来的地丁草,够重伤员用五天。轻伤员用艾草和车前草替代。”

萧逸沉默片刻:“箭矢呢?”

“只剩二十二支。”冬颜声音低下去,“李勇重新分配了,每个弓箭手三支,剩下的留给瞭望哨示警用。”

二十二支箭,对抗乌尔汗至少两百骑兵。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但谁都没说破。

***

太阳完全升起时,工地进入最忙碌的阶段。

阳光驱散了夜寒,也照亮了防线的全貌。内墙像一条灰色的长蛇,蜿蜒在废墟间。墙后,流民们用拆下的木板搭起简易棚子,安置伤员和妇孺。棚子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风。几个妇女在棚子边架起陶罐,熬煮野菜粥。粥的香气飘散开来,混合着草药的苦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

冬颜走到医疗区。

这里用三块破布搭成棚顶,下面铺着干草。十二个重伤员躺在草垫上,伤口都用煮过的布条包扎过。地丁草捣碎敷在伤口上,能防止化脓。但冬颜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设备,一旦感染加重,这些人还是凶多吉少。

她蹲下身,检查一个年轻士兵的腿伤。

伤口在膝盖上方,是被马刀砍的,深可见骨。昨天敷了地丁草,肿胀消了一些,但伤口边缘开始发红。

“疼吗?”冬颜问。

年轻士兵咬着牙摇头,但额头上全是冷汗。

冬颜从药箱里取出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刀尖烧红时,她看向士兵:“伤口要清理,不然会烂。没有麻药,你忍着点。”

士兵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冬颜深吸一口气,刀尖贴近伤口。烧红的金属触到皮肉时,发出细微的“滋”声,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士兵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手指死死抠进草垫里。

清理,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但冬颜做完时,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浸透。她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赶紧扶住旁边的木桩。

“冬颜姑娘,您歇会儿吧。”旁边一个老妇人递过来一碗水。

冬颜接过碗,水温刚好。她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

“还有几个要处理?”她问。

“五个。”老妇人说,“都是伤口发红的。”

冬颜点点头,正要走向下一个伤员,远处传来喊声。

“萧公子!冬颜姑娘!”

是瞭望哨的方向。

冬颜和萧逸对视一眼,同时朝那边跑去。

***

瞭望架搭在内墙最高处,用拆下的房梁和绳索固定。爬上去时,木架吱呀作响。冬颜抓住粗糙的绳索,手掌被磨得生疼。爬到顶端时,风更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瞭望哨是个老兵,姓陈,左眼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箭矢擦伤,此刻蒙着布条。他用仅剩的右眼盯着西方,手指向草原深处。

“那边,有动静。”

萧逸接过老兵递来的简易望远镜——用两块打磨过的水晶片,嵌在竹筒里做成。他举起来,看向西方。

晨光下的草原,一片金黄。草浪在风中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但在那片金色中,有几个黑点在移动。

很小,很隐蔽。

但确实在动。

“几个?”冬颜问。

“五个……不,六个。”萧逸说,声音紧绷,“分散开,在草丛里匍匐前进。距离……大概三里。”

三里。

这个距离,骑兵冲锋只需要半刻钟。

“侦察兵。”冬颜说,“乌尔汗派出来摸情况的。”

萧逸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看向下方工地——流民们还在忙碌,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垒墙的号子声,石料碰撞声,工匠的指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热闹而有序的场面。

但这一切,在骑兵冲锋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看到我们在加固防线。”萧逸说,“看到我们有多少人,防线有多长,弱点在哪里。”

冬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她说,“一旦乌尔汗知道我们防线还没完全巩固,他会立刻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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