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真是神了……”
“光有这个还不够。”
刘春艺转向一脸横肉的马三刀,
“三刀,你的‘幽灵运输队’该出动了。我不要你们走大路,专挑那些鬼子做梦也想不到的悬崖小道走。
只有一个要求,每晚必须完成一次阵地转移,机动距离不低于二十里!”
马三刀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政委放心,除非是猴子都上不去的地儿,否则我马三刀保证把这些宝贝疙瘩送到位!”
解决了机动和精度问题,最后一道屏障便是通信。
刘春艺叫来了负责电讯的林小满:
“从现在起,启用‘声纹密码网’。所有作战指令,一律停止使用电报明码或常规密码发送。”
他拿出一盘录音带和一台手摇式录音机,里面传来的是柳文清清脆婉转的歌声,唱的是山西民谣《走西口》。
刘春艺解释道:
“这段民谣,就是我们的新密码本。比如,里面那段笛子独奏的节奏快慢,代表了不同的‘发射窗口’时段。
再比如这首《绣荷包》,如果歌声里出现三次不合常理的停顿,就意味着‘目标变更’,具体坐标会,用下一首歌的特定歌词谐音来指示。”
柳文清亲自为这套独特的密码系统,录制了所有样板“密钥”,她笑着对战士们说:
“让鬼子的监听站听去吧,他们就算监听一百年,也听不懂这里面的名堂。
这是咱们晋西北的娘们儿,唱给枪炮听的情书。”
三日后,森田信夫根据精心搜集到的数据,精准地锁定了一处,他认为最可能是八路军核心工厂的山谷。
日军一个精锐大队在拂晓时分,发动突袭,将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他们冲进去后,所有人都傻了眼。
山谷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被废弃的发射阵地,地上只剩下几截深埋的木桩,和几段被烧焦的导线。
森田信夫愤怒地一脚踢飞一块石头,又将手中的罗盘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八嘎!八路的工厂难道会走路不成?!”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个山谷,直线距离三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峡谷深处,六头黑驴正被解下背上的茅草捆,露出下面黝黑铮亮的发射管。
战士们动作娴熟地将模块化组件迅速组装起来,一架架简易而致命的火箭发射架,在夜色中悄然挺立。
刘春艺蹲在地上,用一个自制的简易水平仪,校准着最后一丝角度,对身边的赵铁锤轻声道:
“他们挨家挨户查户口,咱们就帮他们搞拆迁。”
午夜时分,随着一声低沉的号令,六道火龙撕裂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无可阻挡之势扑向远方。
数分钟后,远方的地平线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那是日军为保障后续扫荡部队,刚刚抢修开辟的一处铁路调度站。
爆炸,彻底切断了鬼子的增援通道。
黎明前,微凉的晨风吹过山岗。
刘春艺坐在驴车的车辕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封面简朴的本子,上面用铅笔写着四个字——
《技术扩散控制日志》。
他翻开本子,一行若有若无的微光字体在他眼前浮现:
【长期任务“构建可控技术扩散体系”进度:92%】。
他满意地合上本子,望向东方已现鱼肚白的天空,对旁边正啃着干粮的赵铁锤低声说道:
“接下来,就该让小鬼子好好听听……咱们的炮,到底是从哪一头驴的屁股后面响起来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串熟悉的清脆铃声,穿透薄雾而来。
又一支满载着“拆迁工具”的驴车队,正悄然无声地分散开来,没入连绵起伏的群山褶皱之中,
如同无数把藏匿于暗处的刀,等待着下一次雷霆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