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誓的残留!是命运被强行扭曲后,依旧不甘的证明!
温婉看着他那心口的纹路,又看看自己掌心的黑色“Ⅷ”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疼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般的悲怆…汹涌而来。
原来…他们本该是彼此的依靠和救赎…却被硬生生拆散,推入了不同的深渊…
“老五!”秦镇山猛地看向秦土生,“那蛊…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有解法?!”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土生身上。
秦土生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桌前,将之前从温婉襁褓上刮下的一点蓝色蛊涎粉末,置于特制的、用水晶打磨的极高倍率显微镜下(这是他根据古籍自制,远超时代),仔细观察了许久许久…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干涩而颤抖:“这…这根本不是活物蛊虫!”
“什么?!”众人愕然。
“是…是机关!”秦土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恐惧,“极其微小…微小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金属机关!它们…它们在动!按照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律在运转…吞噬血液…释放某种能量…改变人体的…气运和生机…这…这绝非当今世上的手段!这像是…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前朝墨家失传的…‘纳米级’机关术!”
墨家机关术?!纳米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的理解范畴!将玄之又玄的蛊术,归结为某种失传的、极其精密的机械造物?!这解释,比鬼神之说更加令人震撼和恐惧!太子…或者说太子背后的人…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技术?!
“那…那解法呢?!”温婉急切地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秦土生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绝望:“难…难如登天!母蛊…才是所有子蛊的控制核心和能量源!它一旦被激活,就会不断汲取宿主的生命力和气运,并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传递给母蛊载体…也就是…那对傀儡弟妹…支撑它们的存在…”
“而一旦母蛊载体被毁,或者…到了某个特定的时限…所有子蛊…都会…都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停止运转…并将其宿主的身体…彻底…‘石化’!作为一种…最终的…‘封印’或‘保护’机制…防止技术外泄…”
“腊月廿八…”秦土生看向墙上那张划满了“正”字的糙纸,声音嘶哑,“…根据子蛊的能量衰减速率推算…最后的期限…就是腊月廿八子时!”
“如果在那之前…找不到并摧毁母蛊…所有被种下子蛊的人…包括婉丫头…甚至…可能包括心口有残留联系的殿下…都会…全身僵硬…血液凝固…彻底化为…石像!”
石化!全身石化!腊月廿八子时!
最后的通牒!死亡的倒计时!
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个人头顶!
绝望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压得人无法呼吸…
温婉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那浮现着黑色“Ⅷ”字纹路的手掌。
萧景琰躺在床上,艰难地睁开眼,看向温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不甘。
他们之间的命运,从始至终,都被一条无形的、恶毒的丝线紧紧缠绕。
而现在,这条丝线,即将勒紧他们的咽喉。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