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七,夜。风雪呼啸,将整个帝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白茫之中。太子府邸,灯火通明,守卫却比平日更加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风雪的掩护和夜色阴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太子府高耸的围墙之下。正是温婉与萧景琰。
萧景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强行压住伤势和毒素带来的虚弱。温婉紧随其后,掌心那“Ⅷ”字黑纹隐隐发烫,与远处某个存在的感应越来越清晰,指引着方向。
“东侧…角门…守卫换岗…有…三息空隙…”萧景琰压低声音,对太子府的布防了如指掌。
两人如同壁虎,贴着冰冷的墙面滑行,在守卫转身的刹那,闪电般掠入角门,融入府内错综复杂的园林廊庑之中。
与此同时,太子府正门。
秦镇山反缚双手,由苏红袖“押解”着,踏着积雪,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府门前。
“来人止步!”守卫厉声喝道,刀剑出鞘。
苏红袖抬起头,脸上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与决绝,扬声道:“民妇苏红袖,擒获朝廷钦犯、前骠骑将军秦镇山,特来向太子殿下献俘!求殿下开恩,饶我家人性命!”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带着一丝凄惶,演得恰到好处。
府门内一阵骚动,很快,一名管事模样的太监走了出来,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尤其是看到秦镇山那“不甘”却又“无奈”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尖声道:“在此等候!咱家去禀报殿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雪更急。
府内,温婉与萧景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避过一队队巡逻的侍卫,躲过暗处的窥探目光,依靠着萧景琰的记忆和温婉那越来越强烈的感应,不断向着府邸深处潜行。
那感应时强时弱,飘忽不定,仿佛母蛊也在移动,或是被某种力量干扰。
“在…在移动…往…西北方向…”温婉压低声音,额角渗出细汗,掌心的灼热感几乎要燃烧起来。
萧景琰眼神一凝:“西北…是…‘暖香阁’!温秀的住处!”
温秀!果然是她!太子最忠心的走狗!母蛊竟然被种在她的体内!
两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暖香阁疾行。
越靠近暖香阁,温婉的感应就越发强烈,甚至开始感到心悸、恶心,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和恐惧席卷而来!左腿也开始传来阵阵莫名的僵硬和刺痛感!
暖香阁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可闻,似乎正在举行小型的宴饮。
“无法靠近…守卫太多…”萧景琰伏在远处一座假山后,观察着情况,眉头紧锁。
温婉咬紧牙关,全力感应:“她…她就在里面…二楼…靠窗的位置…心跳很快…很…兴奋?”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
暖香阁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艳丽宫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刻薄与得意的身影,凭窗而立,手中端着一杯酒,正笑着对屋内的人说着什么。
正是温秀!她的左眼蒙着眼罩,更添了几分阴鸷。
“机会!”萧景琰眼中寒光一闪!机会千载难逢!
他猛地从背后取下那张特制的强弓,搭上一支箭羽暗金、箭镞却闪烁着异样金属光泽的长箭——正是那支他特意准备、箭尾暗藏了细小磁石的金翎箭!
弓开满月!气息锁定!
窗前的温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容一僵,疑惑地转头望向窗外黑暗…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咻——!!!”
凄厉的破空声撕裂风雪!金翎箭化作一道夺命的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瞬间跨越距离!
“噗嗤——!!!”
血花爆溅!
长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温秀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将她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摔倒在地!
“啊——!!!”阁内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