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防空洞里，弥漫着铁锈和硝石混合的怪味。
这里是独眼老狼的老巢，如今，换了主人。
苏牧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合金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面前，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独眼老狼躬着身子，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他身后的两个心腹，更是把头埋到了胸口，身体轻微地发抖。
另一边，是盘腿坐在地上的萧战。他上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锁定在苏牧身上。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崇拜与探究的复杂眼神。
墙角的阴影里，一个便携式通讯器亮着，医生那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从中传出，代表着他的列席。
“从今天起，这个团队，我说了算。”
苏牧的开场白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废话。
他就是这里的规矩。
独眼老狼的腰弯得更低了，脑袋点得如同捣蒜：“是，是！老板您说了算！我老狼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一条狗！”
这家伙的姿态转换之快，让苏牧都多看了他一眼。
能在城下区混成地头蛇，果然有两把刷子。
至少，这能屈能伸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萧战。”苏牧的目光转向那个狂人。
“你，是我的矛。”
萧战咧开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容却更加狂放。
“只要能让我看到杀了武宗的路，我这条命，随时拿去。”
“医生。”苏牧看向通讯器。
“你是我的眼和脑。”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出医生的声音。
“我的荣幸，老板。”
干脆，利落。
苏牧很满意。
一个原始、草创，但潜力无穷的班底，就这样成了。
自己是绝对的核心，萧战是首席战力，医生负责情报和技术，而独眼老狼……
苏牧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这里面，是秃鹫和影手的全部家当。金钱，晶核，还有一些用不上的武技。”
独眼老狼的独眼猛地亮了。
“老狼，你负责外围。我要你用这些东西，把秃鹫的残部给我收编了，把这片贫民窟给我拧成一股绳。我要一个绝对忠诚，只听我命令的情报网和资源收集网络。”
“我要城下区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
“办得到吗？”
独眼老狼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捧起那个布袋，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哪是任务，这简直是天降的富贵！
“办得到！老板您放心！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把西区这块地盘给您理得明明白白！”
苏牧不再理会他，而是分别对萧战和医生下达了新的指令。
“萧战，养好伤，然后去猎杀变异生物。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刷贡献点。”
“医生，动用你所有的渠道，收购那些有年头、有故事的旧纪元废品和古物，钱不是问题。”
献祭流和刷怪流，两条路，必须同时走起来。
……
打发掉所有人，苏牧独自走进了防空洞最深处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独眼老狼藏匿最珍贵物资的地方，现在成了他的私人空间。
他关上厚重的铅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他摊开手掌，那块冰冷的【旧纪元中央数据库残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就是一块烧焦的电路板，上面的纹路繁复而精密，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可苏牧知道，这东西里面，藏着一个世界的秘密。
他深吸口气，在心中默念。
“系统，转换这个。”
【检测到高信息浓度物品：旧纪元中央数据库残片（破损）】
【转换需求：念宗境，或消耗贡献点10000点。】
一万点！
苏牧眼皮跳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越级反杀一个九段武者，到手也才1800点。一万点，意味着他至少要干掉五六个同级别的强者。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