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任溯铭:“你告诉我们这些,是已经有了……打算?”
任溯铭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仿佛在对抗着体内外的双重痛苦,他轻轻吐出一句话:“不能……坐以待毙。”
是啊,就算结局注定,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指针滑向终点。
“钥匙!对,钥匙!”叶卡捷琳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老板,日志里说‘钥匙是陷阱’,血瞳也说‘钥匙已转动’,这‘钥匙’到底是什么?我们能不能找到它,毁了它?”
“信息……不足。”任溯铭摇头,“只知道……已激活一把……可能……与陈玄风有关。”
又是教授!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陈玄风的影子,那他所图谋的,就太可怕了。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钥匙’,关于‘观测者’,关于如何影响甚至……停止那个时钟!”秦雪冷静地总结,“现有的科技和认知,完全无法应对这种层面的危机。”
就在房间内被沉重和紧迫感笼罩之时——
嘀!
一声尖锐的、并非来自医疗仪器的提示音,突然从房间各个角落的扬声器里响起!
紧接着,病房内所有的屏幕——医疗监控屏、叶卡捷琳娜的便携电脑、甚至秦雪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屏幕——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入信号,画面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像。
那是一个穿着熨帖的白色研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他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环境中,背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一些精巧的模型。
他的脸上带着学者般的温和笑容,眼神睿智而深邃。
任溯铭的瞳孔,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猛地收缩!
陈玄风!
“教授”!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画面中的陈玄风,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们惊愕的表情,他微微一笑,用一种如同在给得意门生授课般的、从容不迫的语气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
“晚上好,我亲爱的学生们。尤其是你,溯铭,看到你恢复得不错,老师很欣慰。”
他的目光,似乎精准地穿透了屏幕,落在了任溯铭身上。
“看来,你们已经接触到了一些……超出当前认知边界的有趣知识。比如,某个关于‘时钟’的小小寓言?”陈玄风轻轻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不必惊慌,也不必绝望。很多时候,恐惧源于无知。”
他姿态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今天,老师就给你们上一堂简单的科普课,主题是——‘文明的熵增与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