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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袭毒针(1 / 1)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泽秀斋后院的西厢房还亮着一盏豆青釉的油灯。阮嫣红坐在临窗的妆台前,指尖捏着支新磨的紫毫笔,正往素白的笺纸上誊抄“醉春霞”的改良方子——白日里试做时总觉得玫瑰露的甜香压过了珍珠粉的清润,她想在配方里添少许晒干的茉莉花粉,这会儿正琢磨着用量。

窗棂外的老石榴树影影绰绰,晚风卷着秋夜的凉,吹得灯芯忽明忽暗。她搁下笔,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月白纺绸小袄,目光落在妆台角落的胭脂盒上——那是只錾刻着缠枝莲纹的银盒,里面盛着刚制好的“朱砂痣”,朱砂是她托药铺掌柜挑的上等朱膘,磨得细如粉尘,又按现代的法子掺了些凡士林,比单纯的朱砂膏更滋润,本是想着秋冬时节给客人做唇脂打底用,没成想这会儿倒先摆在了案头。

“吱呀”一声,院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阮嫣红手一顿,下意识摸向妆台抽屉里的黄铜小剪刀——自打前几日宫宅姨太派人来闹过一场,慕容宴便叮嘱她夜里别睡得太沉,说那些觊觎秘方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没敢出声,悄悄挪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月色朦胧,院里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石榴树的阴影里忽然窜出三道黑影,黑衣黑巾蒙面,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短刃,脚步轻得像猫,直冲着西厢房而来。

“谁?”阮嫣红低喝一声,刚要去推房门,身后突然掠过一阵疾风,带着淡淡的冷香——是慕容宴常用的那款沉水香,混着他衣襟上胭脂扣的甜暖,熟悉得让她瞬间安了心。

慕容宴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前,银纹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他穿着件墨色长衫,衣襟上那枚嵌着玛瑙的胭脂扣在灯光下闪着暗红的光,正是白日里他说要去查线索时穿的那身。“躲在我身后。”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腕一翻,腰间的软剑已出鞘,剑身在油灯下划开一道冷亮的弧光。

“砰”的一声,房门被黑衣人一脚踹开。为首的那人显然是练家子,短刃直刺慕容宴心口,招式又快又狠。慕容宴侧身避开,软剑顺势缠上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黑衣人痛呼着丢了刀,另两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过来,短刃上竟隐隐泛着青黑——是淬了毒。

阮嫣红缩在妆台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虽在现代见过不少武打戏,可真刀真枪的厮杀就摆在眼前,那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还有黑衣人闷哼的声音,都让她手脚发紧。她眼尖,瞥见右侧那黑衣人手腕一翻,竟不是刺向慕容宴,而是朝着她这边掷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银尖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是带了剧毒。

“小心!”阮嫣红失声喊道。

慕容宴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猛地转身将她往身后一拽,自己则硬生生受了那枚银针——银针擦着他的肩胛刺入,虽没扎得太深,却也瞬间没入了衣料。他闷哼一声,软剑攻势却更猛,剑花一挽,直挑那掷针黑衣人的咽喉,对方躲闪不及,被剑刃划破颈动脉,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瞬间没了气息。

剩下两人见同伴毙命,对视一眼,竟不再恋战,转身就要往院外逃。慕容宴哪肯放过,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起,软剑接连刺出两剑,分别刺穿了两人的后心。不过瞬息之间,三名黑衣人便都倒在了院里,没了动静。

阮嫣红扶着妆台站起身,腿还在发软。她快步走到门口,见慕容宴正站在院中的石榴树下,墨色长衫的肩胛处已洇开一片深色的血迹,他握着软剑的手微微发颤,显然是毒开始发作了。

“慕容宴!”她跑过去,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怕碰疼了他,手指悬在半空,声音都带着颤,“你怎么样?那针上有毒!”

慕容宴转过身,银纹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只是声音已有些虚浮:“不妨事,毒不算烈,只是……有点麻。”他想抬手摘下面具,手腕刚动,便踉跄了一下,阮嫣红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触到他衣袖下的皮肤,竟是滚烫的——毒已经开始蔓延了。

“别说话,跟我回屋。”阮嫣红咬着唇,扶着他往厢房走。他身形高大,靠在她身上时,她几乎要撑不住,却还是咬牙拽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挪回屋里,将他扶到床沿坐下。

她转身就往妆台跑,抓起那只装着“朱砂痣”的银盒,又快步走到墙角的药柜前——这药柜是原主留下的,里面放着些常用的药材,她之前翻看过,有生甘草、金银花,还有些止血的草药,可这会儿哪来得及熬药?慕容宴肩胛处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已经开始泛青,显然那毒发作得极快。

“朱砂……凡士林……”阮嫣红脑子里飞速转着。现代时她在美妆博主的圈子里,也听过不少偏方,朱砂有解毒杀虫的功效,凡士林则能隔绝空气,防止毒素过快渗透。她之前做“朱砂痣”时,特意选了纯度高的朱膘,又用酒精消过毒,这会儿或许能暂解燃眉之急。

她拿着银盒跑回床边,蹲下身,抬头看着慕容宴:“我用‘朱砂痣’给你暂解毒,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慕容宴靠在床栏上,呼吸略有些急促,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信你。”

就这两个字,让阮嫣红瞬间定了心。她咬开银盒的搭扣,指尖蘸了些朱红的膏体,又从妆台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巧的银质挑刀——原是用来挑胭脂膏的,她用酒精棉(那是她穿越时塞在行李箱夹层里的,一直没舍得用)擦了擦刀身,然后示意慕容宴:“把衣服脱了。”

慕容宴顿了顿,没说话,抬手解开了长衫的盘扣,将外层的墨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里衣的肩胛处已被血浸透,阮嫣红小心翼翼地将里衣往上撩,露出他的伤口——银针的创口不大,却泛着青黑色,周围的皮肤已经肿了起来,一碰,慕容宴便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忍一下。”阮嫣红握着挑刀,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皮肉,想把那枚细针挑出来。可银针太细,又扎得深,她手有些抖,挑了几下都没碰到针尾。慕容宴见她额角渗出了细汗,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别急,慢慢来。”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毒素蔓延的热度,却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阮嫣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借着油灯的光仔细找着针尾,终于在伤口深处看到一点银亮。她手腕一稳,挑刀精准地挑住针尾,轻轻一拔——细针带着黑血被拔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等毒素再扩散,阮嫣红立刻蘸了足量的“朱砂痣”膏体,敷在伤口上。朱砂的微凉瞬间压下了灼热感,她又取了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是她现代时包扎伤口的习惯,这会儿竟也没觉得不妥。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慕容宴。他靠在床栏上,脸色虽还有些青,却比刚才好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些。他看着她额角的汗,抬手想替她擦,却又怕自己手上有毒,顿了顿,又收回了手。

“好些了吗?”阮嫣红仰着头问,声音还有些发紧。

慕容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沾了些许黑血的指尖上,眸色沉了沉:“刚才……谢谢你。”若不是她提醒,那枚毒针怕是要扎在她身上,以她的身子骨,未必能扛住那毒。

“谢什么,你也是为了救我。”阮嫣红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这毒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还是得找大夫看看,我这‘朱砂痣’只能暂解,治不了根。”

慕容宴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显然是刚才吓着了。他喝了口水,看着她:“这些人是‘毒蝎门’的人,前朝余孽养的死士,手段阴毒,专善用毒。”

阮嫣红愣了愣:“毒蝎门?就是之前你说的,和觊觎秘方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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