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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烟雨阁前约共防(1 / 1)

民国十二年,京城入秋,一场连阴雨刚过,琉璃厂的青石板路上还留着湿漉漉的水痕,泽秀斋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头飘出一股混着红花与蜂蜜的甜香,在微凉的空气里漫得很远。

阮嫣红正蹲在靠窗的梨花木案前,面前摆着一排青花小瓷碗,碗里盛着刚榨好的红花汁——是她一大早让伙计去南城药铺挑的头茬藏红花,花瓣肥厚,颜色像燃得正旺的炭火。她戴着副细棉线手套,指尖捏着银质的小杵,正将碗里的红花汁细细搅动,阳光透过糊着纱纸的窗棂照进来,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绒光,倒比案上的胭脂还要鲜活几分。

“姑娘,蜂蜜按您说的,用的是去年的枣花蜜,稠得很。”伙计小福子端着个白瓷罐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案边,“只是这红花汁加蜂蜜,能做成胭脂?我听老掌柜说,胭脂要么用花汁调铅粉,要么用紫草浸油脂,从没见过这么做的。”

阮嫣红抬头笑了笑,指尖蘸了点蜂蜜,轻轻抹在红花汁里:“老法子有老法子的好,可也得看用在什么地方。”她想起三天前和慕容宴的争执——那天她撞见他让手下借着买胭脂的由头,偷偷记录前来泽秀斋的权贵女眷名单,一时气不过,跟他吵了一架,说他把她的胭脂斋当成了“刺探情报的幌子”,慕容宴倒也没辩解,只留下个冷硬的背影,这几日再没踏足过泽秀斋。

“这胭脂叫‘同心红’,”阮嫣红一边搅动着碗里的混合物,一边轻声说,“不用铅粉,不用油脂,就用红花的艳和蜂蜜的甜,调出来的颜色不张扬,却透着股子温软,像人心底的诚意。”她要做的,从来不是普通的胭脂,是想借着这盒自己独创的“同心红”,给慕容宴递个台阶——她后来想了想,慕容宴身为烟雨阁阁主,要对付前朝余孽,要平衡宫里的势力,若不借着泽秀斋这样的地方收集情报,又能靠什么?他的冷硬,或许不过是藏在面具下的无奈。

小福子似懂非懂地挠挠头,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铺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沉稳。阮嫣红的手顿了顿,指尖的银杵在碗里转了个圈,漾开一圈淡淡的红——她认得这脚步声,是慕容宴常穿的那双云纹锦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像他这个人,永远带着点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门帘被轻轻掀开,进来的果然是慕容宴。他今日没戴那副常戴的银质面具,只穿了件月白长衫,领口绣着暗纹的云鹤,头发用玉簪松松束着,露出的侧脸线条利落,却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硬,眉宇间带着点淡淡的倦意。他目光扫过案上的青花碗,落在阮嫣红沾着红花汁的指尖,脚步顿了顿,声音比往常低了些:“听说你这几日,在琢磨新胭脂?”

阮嫣红没抬头,依旧搅动着碗里的“同心红”,语气却比三天前柔和了许多:“慕容少爷倒是消息灵通,怎么,今日来,是要再借我的泽秀斋,收集哪位太太的情报?”话里虽带着点刺,却没了之前的尖锐,像在跟熟人撒娇,而非吵架。

慕容宴走到案边,目光落在碗里那抹淡红上——颜色不像市面上的胭脂那样浓艳,却透着股自然的鲜活,像春日里刚开的桃花,带着点甜润的气息。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前几日,是我唐突了。”

阮嫣红的手猛地停住,抬头看向他——她没想到慕容宴会主动道歉,在她印象里,这位烟雨阁阁主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冷傲疏离的模样,连说话都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阳光照在他眼底,竟能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把泽秀斋当回事,”慕容宴的指尖轻轻拂过案上的青花碗沿,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可前朝余孽最近动作频繁,他们联络的多是京城里的权贵内眷,我若不借着这样的地方收集消息,一旦他们发动阴谋,遭殃的不只是我,还有整个京城的百姓。”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阮嫣红,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把你的心血,当成我刺探情报的工具。”

阮嫣红看着他眼底的诚意,心里的那点气早就散了。她拿起案上的银勺,舀了一点调好的“同心红”,放在指尖揉匀,然后轻轻抹在自己的唇上——颜色是淡淡的绯红,像晚霞落在唇间,不张扬,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这胭脂叫‘同心红’,”她拿起一个小巧的螺钿胭脂盒,将碗里的“同心红”小心地舀进去,“用藏红花汁加枣花蜜调的,没有一点添加剂,涂在唇上,甜丝丝的。”

她将胭脂盒递到慕容宴面前:“我做这个,不是要跟你道歉,是想告诉你,阮嫣红的泽秀斋,不是只能卖胭脂的地方。你要收集情报,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告诉我实情,别再把我当外人。”她的目光清澈,像雨后的天空,“前朝余孽要对付你,不也是因为你挡了他们的路?你我如今,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与其互相猜忌,不如一起防备。”

慕容宴接过胭脂盒,螺钿的盒面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里面的“同心红”像一块凝固的晚霞,透着股子温软的诚意。他指尖摩挲着盒盖,忽然笑了——这是阮嫣红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疏离的浅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像冰雪消融,春风拂面,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好,”他抬头看向阮嫣红,眼里带着点亮采,“就按你说的,共防前朝势力。”

他打开胭脂盒,指尖蘸了一点“同心红”,轻轻抹在自己的指尖——颜色淡淡的,却很鲜活。“这胭脂,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特别,”他笑着说,“没有铅粉的厚重,却比普通的花汁胭脂更持久,你这脑子,倒真能琢磨出些新鲜东西。”

阮嫣红挑眉:“那是自然,我阮嫣红的胭脂,可不是随便做做的。”她转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新做的香粉盒——盒里装的是她用珍珠粉和茉莉花露调的“茉莉粉”,细腻如尘,香气淡雅。“以后,你手下的人再来收集情报,不用偷偷摸摸的,”她将香粉盒递给慕容宴,“我会给他们准备‘暗号胭脂’——若是要记录哪位太太的行踪,就买一盒‘茉莉粉’;若是要传递紧急消息,就买一盒‘石榴红’。”

她顿了顿,指着货架上的一排胭脂盒:“这些胭脂,我都会做些小小的记号,只有你我知道。比如这盒‘海棠春’,盒底刻了个小小的‘烟’字,代表烟雨阁;这盒‘桃花醉’,盒底刻了个‘雨’字,代表紧急情报。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慕容宴看着她熟练地介绍着各种胭脂的“暗号”,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原本以为阮嫣红只是个懂胭脂水粉的小女子,却没想到她如此聪慧,不仅没有因为他利用泽秀斋而生气,反而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帮他。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女子,比他想象中要坚强、要通透得多。

“你倒是比我还懂‘伪装’,”慕容宴笑着说,“若是让你去烟雨阁当差,怕是比我手下的人还厉害。”

阮嫣红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去你们那什么烟雨阁,整天打打杀杀的,哪有我做胭脂自在。”她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收拾剩下的红花汁,“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别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瞒着我。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阴谋诡计,但我懂胭脂,懂女人,说不定能帮上你。”

慕容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认真收拾东西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自从成为烟雨阁阁主,自从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他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在阮嫣红面前,他不用伪装,不用防备,可以说出自己的无奈,也可以露出自己的脆弱。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点红花屑:“好,我答应你,以后凡事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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