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枭满意地笑了,凑到他耳边,开始低声传授那血腥而诡异的窃骨秘法。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每一个步骤,都践踏着人伦的底线。
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呼啸。本杰森依照沙枭的指示,悄然潜入部落核心区域。他躲藏在阴影里,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族长居所,看着那个名叫古月青书的少年在庭院中练习基础拳法,动作稚嫩却充满活力。
少年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那笑容刺痛了本杰森的眼睛。他曾几何时,也拥有过这样的光芒。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空窍内的赤铁真元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挣扎,变得躁动不安。
动手!沙枭阴冷的声音如同鬼魅,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再不动手,巡逻队就要过来了!想想你的家乡!
家乡!
本杰森猛地一咬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他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按照沙枭传授的秘法,将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掌,狠狠拍向古月青书的后心!
少年惊愕地回头,明亮的眼眸中倒映出本杰森狰狞而痛苦的面容。
噗——!
秘法发动!一股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同时在本杰森和古月青书身上爆发!少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剧烈抽搐,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有什么本质的东西被强行抽离。而本杰森则感觉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洪流,顺着他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空窍!
呃啊啊啊——!
他的空窍仿佛要被这股外来的力量撑爆,壁垒发出龟裂的声响,剧烈的痛苦远超沙枭真元冲击的十倍、百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裂、重组。
与此同时,部落警钟长鸣!
敌袭!
保护少主!
纷乱的脚步声和怒吼声迅速逼近。
沙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一把抓起几乎昏迷的本杰森和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少年躯体,低喝一声:走!
他带着本杰森,以惊人的速度逃离部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本杰森在一处隐蔽的沙洞中醒来。全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空窍内更是翻江倒海,赤铁真元与一股新生的、更加精纯强大的力量纠缠、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空窍彻底毁灭。
他看向旁边。古月青书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像一件被废弃的工具。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沙洞顶部,失去了所有光彩。
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袭来,本杰森趴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罪恶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沙枭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淡淡道:适应它。这是你选择的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那个丁等资质的废物。但你也不再是那个来自星海的干净灵魂了。
你,是本杰森,
本杰森蜷缩在冰冷的沙地上,身体因痛苦和寒冷而颤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心。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仿佛能看到上面沾染的、永远无法洗刷的血色与罪孽。
归乡的路上,已铺上了第一块染血的基石。而他,在这无间地狱里,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