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跑一趟,去派出所请民警同志过来一趟。”
二大爷刘海中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易中海点名,立刻挺着胖肚子站了起来,拿腔拿调地应了一声。
“哎!好嘞!我这就去!”
他临走前,还特意看了苏辰一眼,眼神复杂,似乎带着点惋惜,又有点“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的意味,然后快步向院外走去。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只剩下等待的焦灼和压抑的呼吸声。
但很快,细碎的议论声又开始像蚊蚋一样嗡嗡响起。
“真报警了啊……”
“这下闹大了……”
“苏主任这回……悬了啊……”
“四个人指证他呢……”
“是啊,许大茂和傻柱都说亲眼看见了……”
不少人交头接耳,虽然也有人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苏辰的反应太反常了,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面对四个人的“铁证”,苏辰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找警察来,对他肯定不利。
唯有易中海,眉头微不可查地蹙着。
他比其他人看得更深一些。
苏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和自信,绝不像是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人该有的表现。
这小子……手里肯定握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否则绝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主动要求报警。
但是,看破不说破。易中海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他绝不会轻易表态,更不会去偏向任何一方,尤其是……现在看来很可能要失败的一方。
他只需要维持好自己“公正”的裁判角色就好。
苏辰将易中海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眼神深处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不由得冷笑连连。
‘易中海啊易中海,全院就属你伪装得最好!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公正无私,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永远站在“正确”的一方,永远维护所谓的“大院稳定”,实则是最虚伪、最自私的那个!想要收割你的震惊值,恐怕得等到能一击必中,彻底撕下你伪善面具的时候才行。’
他不再看易中海,转而将目光投向另一边。
只见许大茂、何雨柱、秦淮茹、贾张氏四人正紧张地聚在一起,脑袋凑在一块,压低声音,飞快地嘀咕着什么,显然是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统一口径,完善“证词”细节。
看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煞有介事的模样,苏辰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心中充满了期待。
‘加油吧,几位。好好编,编得越完美越好。’他暗自思忖,‘等警察来了,希望你们的表演还能这么“精彩”。
今晚,你们可是我的‘大客户’,一定要贡献出足够多的震惊值值啊!啧,不知道诬告陷害,作伪证,会被判多少年?真是……令人期待啊。’
就在这时,三大爷阎埠贵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一些,满脸不解和担忧地低声问苏辰。
“苏主任……这……这都什么时候了?警察眼看就要来了!您……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他的问话,也道出了周围许多人的心声。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苏辰到底凭什么如此镇定。
就连正在对口供的许大茂、秦淮茹等人,也忍不住偷偷瞥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面对阎埠贵的询问,以及周围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苏辰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阎埠贵脸上,用一种轻松而笃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阎老师,您放心。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相信人民警察。我相信他们火眼金睛,明察秋毫,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真相到底如何,等警察同志来了,自然会水落石出。我,问心无愧。”
众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讥诮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苏主任啊苏主任,你呀,还是太年轻,想当然了吧?这世上的事,可不是你问心无愧就行的!人家四个人,四张嘴!警察同志来了,信谁的?那还不是信多数人的?你这……唉,糊涂啊!”
他觉得苏辰这是读书读傻了,把事儿想得太简单,太理想化了。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辰,试图从那张年轻却过分平静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强作镇定。
但他失败了。
苏辰的眼神清澈而笃定,甚至……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这种完全超乎掌控的感觉让易中海极其不舒服,他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小年轻产生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小子是真有恃无恐,还是破罐子破摔?
苏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他对这个大院,对这些所谓的“邻居”,早已厌烦到了极点。
是非不分,趋炎附势,幸灾乐祸,欺软怕硬……除了极少数如冉秋叶那般还算明事理的,绝大多数都是浑浑噩噩,活在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的算计里。
他虽然住在这个院里,但从未将自己视为这其中一员。
这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宿舍,一个……充满了优质“能源”的矿场。
留下,不过是为了更方便、更持续地收割震惊值值罢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有些阴暗的念头。
最好这全院的人,都能成为他稳定而持续的“震惊值来源”。
想到这里,他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周遭那些或疑惑、或讥讽、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老僧入定般,静静地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审判”。
他这份超然的平静,反而更加衬托得院里其他人的焦躁和期待如同跳梁小丑。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外终于传来了急促而略显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二大爷刘海中那特有的、带着点谄媚的说话声。
“罗所长,您这边请,这边请!就在院里,大家都等着呢!”
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月亮门入口。
只见刘海中点头哈腰地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前面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四五岁,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绿色警服,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显然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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