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不大,比收音机小不少,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麦克风一样的凸起,还有几个简单的按钮和指示灯。
一根电线从盒子后面拉出来,一直连接到屋里的电源。
看到这个“盒子”,院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唯有许大茂,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抬起手指着那盒子,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不可……”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几乎要瘫软下去!
而那位年轻的警察小张,跟在苏辰身后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惊讶和好奇,显然他刚才在屋里已经见识过这东西了。
端坐在八仙桌旁的罗所长,在看到苏辰抱出来的那个浅蓝色方盒子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色。
但很快,那惊讶就化作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苦笑,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再次看向秦淮茹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同情,以及一种深深的、毫不掩饰的厌恶....那是一种对拙劣骗局的洞悉和对策划者的鄙夷。
苏辰将盒子放在地上,接通了电源,一个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许大茂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以及脑海中系统界面里,来自许大茂的震惊值值提示正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刷屏,数值不断突破新高,几乎每一秒都在创造纪录!
许大茂如同被抽走了魂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破碎的音节,却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何雨柱急得不行,使劲扒拉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却难掩焦躁地问道。
“许大茂!许大茂!你他妈的怎么了?见鬼了?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被何雨柱这么一摇晃,许大茂似乎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向苏辰脚边那个浅蓝色的方盒子,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绝望、难以置信和巨大恐惧的表情。
他猛地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录……录音机……他……他怎么会有……录音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异常清晰。
“什么?!录音机?!”
何雨柱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瞪大了牛眼,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猛地转向苏辰,指着那个盒子,声音都变了调。
“苏辰!你手里那玩意儿……是录音机?!!”
“录音机?”
“啥是录音机?”
“能录音的机器?”
“我的老天爷,还有这种东西?”
“就是把说的话录下来?真的假的?”
何雨柱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叫,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四合院瞬间彻底沸腾了!
绝大多数邻居这辈子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录音机”这种东西,一时间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响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个神秘的“铁盒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好奇和探究。
秦淮茹和贾张氏面面相觑,脸色虽然变得更加难看,心里也开始发慌,但并没有像许大茂那样彻底崩溃。
她们有限的认知和匮乏的想象力,还无法完全理解“录音机”在此刻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许大茂为何会失态到如此地步。
贾张氏甚至撇撇嘴,低声嘟囔。
“不就是个破铁盒子吗?还能吃了人不成?瞧许大茂那点出息!”
然而,许大茂作为电影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识比院里这些普通工人和家庭妇女要多得多。
他不仅认出了那是一台录音机,更清楚地知道这是上海录音器材厂生产的“钟声L601”型电子管录音机!
这玩意儿是高级机关单位、广播站或者特殊部门才会配备的设备,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触到的!
也正因如此,他在认出录音机的瞬间,就彻底明白了苏辰之前为何那般有恃无恐,为何面对指控一言不发,甚至主动要求报警!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录音机里,极有可能记录下了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将会变得不堪一击!等待他们的,绝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许大茂,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疑问。
苏辰!他一个刚毕业分配来的大学生,食堂副主任,怎么可能买得到这种需要特殊渠道、价格高达六百多块钱、还要工业券或者批条才能弄到的紧俏设备?!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让他不顾一切地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
“苏辰!你……你从哪里搞来的这录音机?!这他妈是钟声L601!六百多块钱还得要票!你一个刚工作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你说!你从哪儿弄来的?!”
许大茂这番话,再次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已经沸腾的院子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多少?!六百多块?!”
“我的娘诶!这……这得是多少钱啊!”
“六百块?!秦淮茹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得挣两年不吃不喝才行!”
“一大爷工资高,一个月一百零二块,那也得整整半年啊!”
“这……这苏主任也太有钱了吧?!”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四合院的屋顶!六百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彻底颠覆了院里绝大多数人的价值观!
他们看向那台录音机的眼神,从好奇瞬间变成了无比的震惊、骇然,甚至是一丝难以理解的敬畏!再看苏辰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仿佛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易中海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微微颤抖,再也坐不住了。
他比院里其他人想得更深更远。
许大茂的话和那惊人的价格,让他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他更关心的是那台录音机的用途。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那里面,极有可能完整记录下了刚才秦淮茹和苏辰在屋里的对话!
如果真是那样……那苏辰的清白将得到无可辩驳的证明!而秦淮茹、许大茂、何雨柱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诬告!
其后果……易中海简直不敢想象!他再次看向苏辰时,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审视,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这个年轻人,手段太狠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这简直是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自己跳进去啊!
二大爷刘海中张大了嘴巴,胖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看看录音机,又看看苏辰,感觉自己这个“官迷”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使劲地扶着眼镜,一双眼睛几乎要粘在那个浅蓝色的盒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计算着。
“六百块……能买多少斤白面啊……能买多少肉啊……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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