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复兴,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帝国’,而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真正像个人一样活着!”
“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使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炎风,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赫曦家族……果然都是硬骨头。但愿你们的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华丽的仪仗变成了仓皇离去的背影,仿佛留下的,不是友谊的承诺,而是战争的通知。
回忆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那位偏将猛地吸了一口气,却被充斥在空气中的尘埃和能量残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抬起头,重新望向那片已然化为炼狱的战场。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不是什么试探。
这三名礼约帝国最顶尖的上将,三骑士的亲临,所谓的“招安”不过是个虚伪的过场。从族长拒绝的那一刻起,这场毁灭性的打击就已经注定。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惩戒”,一场帝国用来碾碎一切不服、抹杀一切异端的、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而此刻,战场的天平,正在肉眼可见地,向着那三个如同噩梦般的身影倾斜。
秋原的雷霆被洛兰诡异的能力死死克制,身法虽快,却无法突破那看似随意实则无懈可击的防御,反而屡次被那带着毒花粉的软剑逼入险境。
炎风的狂暴攻击无法撼动海因里希那面深渊般的水盾,自己反而被弥漫的水蒸气和对方神出鬼没的反击弄得越来越被动,身上的锦袍破损处越来越多。
末更是陷入了绝对的力量劣势,无论是远程对射还是近身硬拼,都被拉格纳那蛮不讲理的爆炸性力量完全压制,只能凭借精准的判断和敏捷苦苦支撑,险象环生。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悄然缠上每一位赫曦将士的心脏。
难道……五年的挣扎,五年的奋斗,家族刚刚有些起色,就要在今天,被帝国无情地碾碎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雷劫模式……”秋原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洛兰那毒蛇般的一剑,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但他手中的短刀,却骤然发出了不同以往的、异常尖锐的嗡鸣声。刀身上跳跃的电弧,颜色开始加深,从青蓝向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黑色转变。
洛兰那一直带着慵懒笑意的粉色瞳孔,微微一凝。
另一边,炎风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并未落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悬浮在他身前,剧烈燃烧起来,血色火焰的颜色变得越发深邃、炽白。
海因里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而末,则在一次狼狈的翻滚躲开巨剑砸击和火铳轰击的间隙,手指极其快速而隐蔽地在墨锏的某个机括上拂过,森息的弩形态瞬间恢复,但弩臂之上,那些原本流畅的青碧色木纹,似乎亮起了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微光。
秋原、炎风、末三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魄,同时对帝国三骑士大喝道:“你们别太狂了!帝国的人渣们!”
戈壁上的风更烈了,卷起硝烟与沙尘,仿佛也感受到了那即将彻底爆发的、更恐怖的毁灭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