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冲击着城墙,连山间的飞鸟走兽都惊得四散奔逃。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黑曜石军团。这支埃尔顿的亲军,装备精良,斗志昂扬。卡登和布瑞斯一马当先,亲自扛着云梯,在如雨的箭矢和滚石中,悍不畏死地冲向护城河。
城头上,秋原身披青黑冷钢甲,海蓝色的眼眸冷静地俯瞰着战场。炎风站在他身侧,朱漆赤金甲在火把映照下如同燃烧。末则隐在垛口后,暗银甲片泛着冷光。
“都挺精神的啊,攻势比昨日更猛呢。”炎风沉声道。
秋原点头,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看,他们冲锋的阵型……重点似乎在掩护什么。”他指向那些簇拥在一起、高举着巨大盾牌的黑曜石士兵,盾牌之下,似乎有身影在快速移动,抵近了城墙根。
末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种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冷峭:“哦?这么玩是吧?想挖地道?那就交给我。”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走下城墙,一领灰白短氅在身后飘动。他要去调动早已待命的工程队,进行反制挖掘。
就在黑曜石军团靠近城墙之时,城墙上,璇璃设计的防御机关再次发威。
机括声响,城墙某些砖石突然向内缩进,露出隐藏的暗格,下一刻,数条粗大的、填充了特制高爆火药的金属管,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被强力弩机射出,划过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密集的黑曜石军阵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破片四射。凝火胶被引燃,粘附在盔甲和盾牌上剧烈燃烧,帝国精锐的黑曜石军团,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士兵试图用盾牌去格挡暗格中射出的致命武器,但城头守军趁机抛下沉重的滚石,将举盾的士兵连人带盾砸成肉泥。
战场正面,瞬间化作血腥的绞肉机。
然而,在黑曜石军团用生命构成的掩护下,海拉姆·皮克的工兵部队,还是成功地躲到了城墙根下最危险的死角。他们举起盾牌组成顶盖,遮挡来自上方的视线和轻量攻击,然后挥舞着工程铲和十字镐,疯狂地开始挖掘地道,泥土飞溅,一个通向城墙基底的坑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衢川镇南侧,一条隐秘陡峭的山路上。
莱昂内尔·弗罗斯特带领他的两千别动队,正如同真正的雪豹般,悄无声息地快速行进。白色油头在微弱的晨光中格外显眼,他神情冷峻,每一步都精准而轻盈,力求以最快速度穿插到南门,发起致命一击。
山路狭窄,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突然,上方悬崖毫无征兆地滚落一团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火球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砸在山路中央,瞬间阻断了前进的道路,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士兵们惊骇后退。
火焰散尽,灼焲如山岳般屹立在道路中央。他赤发如火,红肤仿佛烙铁,连虬结的络腮胡都像是燃烧的荆棘。手中的“赤劫”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却已隐隐泛出暗红之光,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枯卷曲。
莱昂内尔冰冷的青色眼眸微微一缩,但瞬间恢复成古井无波的状态。他抬手,制止了身后士兵躁动的弓弩。面对如此对手,群攻是对战士之名的侮辱,也是徒劳。他追求完美,包括完美的胜利,而击败一个强大的敌人,是完美的一部分。
“退后,结阵警戒。”他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士兵们依令后撤,留下中间一片生死擂台。
“小贼!爷爷在此等你好久了!想偷袭?来来来,先过了你灼焲爷爷这一关,与我决一死战!”灼焲的吼声如同火山喷发,带着灼人的热情与纯粹的战意。
莱昂内尔没有回应任何废话,回应他的,是出鞘的双刃长剑。
“雪吻”。
剑如其名,剑刃狭长,闪烁着如同极地冰雪般的寒光,剑身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动了。
动如脱兔,疾似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