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响亮的一声低喝,炮口处,无法想象的磅礴木之精魂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颗拳头大小、却散发着如同星辰般璀璨光芒、蕴含着毁灭性生机的绿色能量球。轰————!!!
绿色能量球脱离了弩炮,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势,缓缓推进,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斯科皮奥布下的层层寒气、冰镜蜃影的残骸、乃至他身上用冰精魂覆盖的冰甲,在这颗“木星”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纷纷消融、崩解。
“不可能,我竟然!”斯科皮奥发出了惊恐而绝望的咆哮。
“木星”能量球,精准地、缓慢而无可阻挡地,穿透了他胸前仓促凝聚的、最厚实的冰精魂护甲。
“噗嗤——!”
并非冻结,而是灼伤。
极致的生命力在瞬间爆发,带来的是如同恒星内核般的恐怖高温与能量冲击,斯科皮奥的腹部,被冰精魂覆盖的墨绿色的战斗服瞬间气化,下面的皮肤、肌肉如同被投入熔炉,发出“嗤啦”的焦糊声,留下一个触目惊心、边缘还在冒着青烟和诡异绿光的灼烧伤口。
“啊——!”斯科皮奥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霜棘双刃脱手飞出,叮当落地。他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呕出带着冰碴和焦糊味的鲜血,腹部传来的剧痛和那股灼热的、与他体质完全相冲的能量侵蚀,几乎让他瞬间昏死过去。
释放出“木星”的末,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右臂的木质化迅速消退,恢复原状,但皮肤崩裂,鲜血淋漓。“森息”弩炮也变回普通的碧穹弩形态,光泽黯淡。他强制退出了森罗模式,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用墨锏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看着远处倒地不起的斯科皮奥,剧烈地喘息着。
赢了……吗?
然而,就在末稍稍松懈的刹那,原本看似失去意识的斯科皮奥,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他竟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用颤抖的双手支撑起上半身,死死地盯着末,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血沫和狞笑的弧度:
“卑……卑鄙的……虫子……我……还没……”
他想说“还没输”,还想凝聚最后一丝冰精魂,做垂死反击。
但他没能说完。
在他强行调动力量的瞬间,他体内被末不知何时埋下的寄生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蚂蟥,开始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轮汲取,将他那刚刚提起的一丝气力,连同他最后一点生命力,彻底榨干。
斯科皮奥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疯狂和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神采,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直到死亡降临,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何时中了这致命的一招。
确认斯科皮奥气息彻底消失,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从之前被永霜新星波及开始,那股附骨之疽般的寒意就一直没能完全驱散。此刻,左腿膝盖以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冻伤。
严重的冻伤。
即使以木精魂的恢复力,恐怕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隐患。
这就是代价。
末拄着墨锏,看了一眼斯科皮奥的尸体,又望向远处依稀传来喊杀声的主战场方向。这里的战斗结束了,但整个战役,还远未到终局。
他拖着冻伤的左腿,艰难地移动,发出信号,召集分散的部下。
山丘之上,寒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