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闪电穿透了幻影,将其炸成漫天齑粉。而杰米尼的真身出现在几十米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破损的衣襟。他看着远处那个缓缓收刀,黑色雷光依旧炽盛的秋原,心中第一次萌生了不可战胜的念头。
“这家伙……是个怪物!至少要洛兰上将来……”
“撤!全军撤退!”
杰米尼再也顾不上什么中将的尊严和任务,发出一声尖啸,率先化作一道青影,头也不回地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什么华丽的衣服,什么戏耍对手的乐趣,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主帅溃逃,他带来的那部分帝国士兵本就因之前的狙击和眼前这非人般的战斗而士气低落,此刻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崩溃,丢盔弃甲,跟着杰米尼狼狈逃窜。
秋原没有追击。
他站在焦黑的土地上,周身黑雷缓缓内敛,雷劫模式解除,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对他的负荷同样不小。他望了一眼杰米尼逃遁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依旧渗血的伤口,眼神复杂。
与此同时,树林的另一片战场,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极致速度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种粘稠的、阴冷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杀机在蔓延。
沧溟帝姬形态下的佳嬑,悬浮在半空,蔚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引动着周围的水流如同活物。她的对手,坎瑟,则站在地上,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受惊的小兔,连握着巨大铡刀的手都在发抖。
“呜……姐姐,你好可怕……”坎瑟带着哭腔,声音软糯,“能不能放过我……我,我只是个小小的中将,奉命行事……”
佳嬑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尤其是联想到秋原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怒火更盛,但一丝本能的迟疑,还是让她没有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奉命行事?奉命杀害我的夫君吗?!”佳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痛,周身的流水躁动不安。
“不,不是的……”坎瑟慌忙摆手,巨大的铡刀都差点脱手,她怯生生地解释道,“是,是那个雷电小子先动手的……他好凶,我,我只是自卫……你看,我这么小,怎么打得过他嘛……”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那娇弱无助的气质,几乎让人无法将她与之前那个挥舞铡刀、冷酷说出“被我杀了哦”的刽子手联系起来。
佳嬑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隙。
难道……真的有什么误会?秋原他……会不会是……
就在她心神动摇、杀意稍缓的瞬间。
坎瑟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寒光。
她脚下水流无声爆发,她娇小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爆发出与外表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直扑佳嬑。
同时,背后那面巨大的月壳盾牌如同有生命般弹出,有生命般高速旋转,并非用于防御,而是如同巨大的飞盘,带着切割一切的气势,呼啸着砸向佳嬑的面门。
而她的双铡,清冷的寒光刺骨,交叉剪出——“深寒钳杀”,巨大的铡刀虚影后发先至,封锁了佳嬑左右闪避的空间。
偷袭!致命的偷袭!
佳嬑瞳孔骤缩!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之前的柔弱胆怯,全是伪装,仓促之间,她只来得及将红缨枪横在身前,引动水流形成回澜水壁。
月壳盾牌重重砸在水壁上,漩涡疯狂侵蚀,水壁剧烈荡漾,濒临破碎,而那道使出深寒钳杀的铡刀虚影虽然被偏转,但留下的极寒冻气却瞬间蔓延,让佳嬑的动作再次一僵。
就是这刹那的僵硬。
坎瑟的真身已然欺近,那双覆盖着月华寒光的铡刀,如同毒蝎的螯针,带着残忍的笑意,狠狠剪向佳嬑纤细的腰肢。
“噗——!”
尽管佳嬑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身躯,避开了腰斩之厄,但左臂依旧被铡刀的锋芒划过,左臂如同纸糊般被切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大片水域。
“呃!”佳嬑痛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单膝跪地,左手几乎抬不起来,沧溟帝姬形态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竟然可以伤到这种形态下的我……”佳嬑心中暗怕。
坎瑟轻盈地落在不远处,捡起弹回的月壳盾牌,脸上哪还有半分怯懦,只有计谋得逞的得意和冰冷的嘲讽。
“真是天真啊,寡妇姐姐。”坎瑟把玩着铡刀,看着刀锋上属于佳嬑的鲜血,甜甜地笑道,“哦不对,你夫君好像没死,算我口误。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去陪他了,或者,我先送他下去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