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风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炽白色的光芒,连空气都在他身边扭曲、蒸发。
他的眼神很冷,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敌人,值得他拿出全部的实力,甚至更多。
拉格纳却只是在笑。
他扛着那柄比门板还宽的巨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
他看着远处那个站在冰晶阶梯上,穿着残破婚纱的女子,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
“一个女人?”
他扭头看向炎风,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赫曦家族的族长真是胆小鬼!对付她,也需要你进入精魂实体化?”
炎风没有看他,目光始终锁定在伊菈身上。
“轻视她,你会死。”
“死?”拉格纳哈哈大笑,震得周围的雪花都在乱颤,“能杀死我的女人,还没生出来呢!”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炸开一团火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爆炸的冲击力,直冲向伊菈。
“爆炎斩!”
巨剑带着沛然的火精魂,简单、粗暴,却又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朝着伊菈当头劈下。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鸣。
伊菈抬起了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她没有躲,只是轻轻向前一挥。
“雪葬花环。”
数朵由极致寒冰凝结而成的玫瑰,凭空出现,旋转着,带着一种凄艳的美,迎向了那柄燃烧的巨剑。它们看似柔弱,却在接触到爆炸火焰的瞬间,骤然绽放。不是开放,而是毁灭性的爆发。
冰与火的力量猛烈碰撞,剧烈的爆炸将拉格纳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遏止。冰冷的冲击夹杂着炽热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冰晶都像是淬毒的匕首,划破空气。
拉格纳被爆炸的余波推得后退两步,巨剑上的火焰都暗澹了几分。他脸上的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他的爆炎,竟然被那些看起来一触即碎的冰花给挡住了?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但那份骨子里的傲慢,依旧存在。
伊菈漂浮在冰晶阶梯上,裙摆飞扬,如同即将献祭的新娘。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刚才挡下那狂暴一击的并非她自己。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
“千羽冰针。”
刹那间,她身后浮现出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冰晶羽毛,如同被惊起的鸟群,铺天盖地地射向拉格纳。速度之快,堪比劲弩,而且每一根都带着足以穿透钢甲的极寒。
拉格纳瞳孔一缩,巨剑在身前舞动成风。
“炎铳·散射喷火!”
他左手的火铳喷吐出扇形的火焰弹幕,试图将这些冰针在空中拦截。
冰与火再次交织,大量的冰针在火焰中被汽化,但仍有漏网之鱼穿透火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冰冷的刺痛感传来,他手臂和脸颊上瞬间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血痕,血液还未来得及流出就被冻结。
“混蛋!”拉格纳怒了,被一个女人所伤,这让他感到耻辱。他再次前冲,巨剑狂舞,使出旋火突进,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火焰钻头,试图强行近身。
伊菈的身影却在冰晶阶梯上轻轻一滑,如同在跳一支优雅的华尔兹,轻易地避开了他的直线冲击。同时,她脚下的冰阶蔓延,在她移动的路径上形成新的支点。
“镜花水月。”
一个与她完全相同的冰晶镜像出现在拉格纳的侧面,镜像手中凝聚着冰冷的寒光,模拟着伊菈的攻击姿态,一指点向他的肋部。
拉格纳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巨剑却从那镜像身上一穿而过——是假的。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真正的伊菈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空,素手轻扬。
“苍白之拥。”
两只由寒冰构成的巨手,猛地从拉格纳左右两侧的地面破冰而出,带着无尽的寒意,温柔而又致命地向他合握而来。那姿态,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拥抱,却蕴含着葬送一切的决心。
拉格纳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