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烦死了……”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荆棘还在缠绕她，冰刺还在往她身体里钻。但她不在乎了，双手猛地向外一挣。
“给我烧！”
橙色的火焰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是暴烈的、狂躁的、不顾一切燃烧的火焰。火焰的温度在飙升。一千二百度。一千三百度。一千四百度，荆棘表面的冰晶开始融化，内层的木芯开始碳化。
维戈皱眉：“强行突破极限？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负荷。”
“那又怎样？”邵阳咧嘴笑了，笑容疯狂，“只要能烧了你，残了也值！”她双脚一蹬，硬生生挣断了已经碳化的荆棘，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陨石，砸向维戈。人在空中，她双手在胸前结印。
“阳炎爆裂·环火！”
以她为中心，三道环形火焰冲击波连续爆发。
第一道，半径三丈，击碎了维戈领域边缘的冰晶。
第二道，半径五丈，融化了地面所有的冰层。
第三道，半径十丈，火焰化作实质的冲击，撞向维戈本体。
维戈终于后退了一步，她抬起魔典，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某一页。页面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冰晶盾牌，挡在她身前。
环火冲击撞上冰盾，冰盾表面出现裂痕，但没有碎。
维戈透过冰盾看着邵阳，眼神依然冷静：“情绪化攻击，这是错误三。”她左手维持冰盾，右手再次握住翎羽笔。笔尖在空中虚划，随后三颗冰封的种子，从她袖口飞出，落在邵阳周围的地面上。
落地瞬间，种子炸开，三朵巨大的冰晶食人花破土而出，每一朵都有两人高，花冠大如磨盘，花瓣边缘是锯齿状的冰刃，花蕊处喷出带着腐臭味的寒气。
“凛冬绽放·死亡花环。”
三朵食人花同时张开巨口，咬向邵阳。邵阳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来不及躲开。
“邵阳！”素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伴随声音的，是漫天飞舞的紫色冰晶花瓣。
“紫霰·千华散！”
无数花瓣如刀，切割食人花的花茎、花瓣、花蕊。食人花的动作慢了半拍。就这一拍，邵阳一个翻滚，从三朵花的夹击中滚了出来。
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她还是慢了一点，被其中一朵花的冰齿刮到。血涌出来，瞬间被寒气冻住，伤口周围结出一层冰霜。
邵阳咬牙，左手按在伤口上，用火焰灼烧伤口，融化了冰霜，也烧焦了皮肉。她忍着剧痛，但没吭声，只是站起来，和素裳并肩。
两个女孩，一冰一火，站在维戈面前，身上都有伤。但眼神依旧坚韧。
维戈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我给了你们三次机会。”她说，“三次，你们都没有做出最优解。”她合上魔典，将翎羽笔插回口袋，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最有效率的方式，结束这场实验了。”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淡绿色的纹路，纹路从眼睛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最后遍布全身。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变得半透明，像冰晶，内部可见淡绿色的木系精魂如叶脉般缓慢流动。悬浮的魔典自动翻开，书页化成冰晶；翎羽笔延伸、变形，化作一柄冰晶与藤蔓缠绕的法杖。六片冰晶树叶构成的翅膀，从她背后展开，每一片翅膀都铭刻着魔典中的律法文字，文字散发着淡蓝色的光。
精魂实体化·霜华女巫。
维戈悬浮在半空，俯视着素裳和邵阳，道：“现在，进入实验第二阶段。”
她抬起法杖，轻轻一点，没有任何咒文，没有任何动作。但素裳和邵阳脚下的地面，突然窜出无数冰晶根须。根须快如闪电，瞬间缠上她们的脚踝，然后向上蔓延，小腿、膝盖、大腿……
“根系蔓延·永冻陷阱。”
根须所过之处，身体被冻结。
不是从外往里的冻，是从里往外的冻，根须直接钻进血管，释放寒气，从内部冻结血液。邵阳想用火烧，但火焰刚燃起就被寒气压制。素裳想用冰抗，但她的冰在维戈的冰面前，像是玩具遇到了真品。
差距，绝对的差距，这就是十二星冠真正的实力。
“我进入这个模式后，所有技能无需书写，意念即可瞬发。”维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平静得像在讲课，“而且，我的领域洞察能看穿你们所有的能量流动弱点。”她法杖再点。“比如你，”她看向邵阳，“火焰核心在胸腔正中偏左三分。如果从这里冻结……”话音落，一道冰蓝色的射线从法杖射出，直射邵阳胸口。
邵阳想躲，但根须缠得太紧，眼看就要被射穿。
“镜花水月·冰幻身！”
素裳的声音响起，不是本体的声音，是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维戈射出的射线，穿透了“邵阳”的身体。但那个“邵阳”碎了，碎成无数冰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