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的炽炎流动瞬间加速、变形,急速回缩、凝聚于双臂前端,形成了两个更加粗大、布满喷射口的赤红炮筒,炮筒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爆炎精魂发出刺目的白光,高温让炮筒周围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两人再次隔空相对。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刀剑锏锤,而是炮口对炮口。
末的眼神,冷如寒星,他不再等待,率先开火。
左手小口径炮管微震,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深绿色光束迸发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空间扭曲轨迹,直射拉格纳的眉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右手大口径炮管发出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咆哮,一颗足有人头大小、表面缠绕着狂暴气魄气流与无数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能量球轰然射出,能量球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向拉格纳的侧后方,封死闪避空间。
一快一慢,一直一曲,一点一面,配合得天衣无缝。
拉格纳瞳孔收缩,双臂炮筒同时轰鸣。
左臂炮筒喷射出一道持续不断的、炽白到无法直视的火焰射线,精准地迎向那道袭向眉心的深绿光束。
右臂炮筒则猛烈一震,射出一颗直径尺余、表面有熔岩纹路翻滚的赤红爆炎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撞向那颗弧线袭来的墨绿能量球。
四道攻击,在空中两两碰撞。
深绿光束与炽白射线对撞,没有爆炸,而是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侵蚀声。两股高度集中的能量如同两把绝世神兵的锋刃在对砍,接触点迸发出刺眼的白绿混合光芒,能量余波呈扇形向外溅射,将下方的地面切割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墨绿能量球与赤红爆炎弹则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红绿交织的火球冲天而起,膨胀到数十丈大小,内部木刺飞溅、火焰狂涌,冲击波将巨坑边缘再次削去一层。爆炸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红绿色。
能量对撞的光芒尚未散去,末的双手炮管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单发,而是连绵不绝的疾射。
左手炮管高频震动,一道道凝练的绿色光束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拉格纳,覆盖他周身所有要害,每一道都蕴含着穿透力与气魄的撕裂效果。
右手炮管则沉稳地一次次轰鸣,射出一颗颗或直线或弧线的能量球,有的在半空分裂成无数细密木质尖刺覆盖轰炸,有的落地后瞬间生长出藤蔓限制移动,有的则悄然释放迷惑花粉混入烟尘……
远程火力,全面爆发。
末将木系能力的多变与控场特性,在森罗模式与气魄加持下,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拉格纳狂吼连连,双臂炮筒同样疯狂喷射,炽白的射线扫射,将一道道绿色光束凌空打爆;一颗颗爆炎弹迎向能量球,引发连环爆炸;时而还用大范围的火焰冲击,清空靠近的木质尖刺和花粉。
巨坑上空,完全被无数能量对撞的爆炸光芒所笼罩。
绿光与赤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织锦,冲击波如同永不停息的海啸,一遍遍冲刷着早已面目全非的大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雷鸣,让远在数百丈外的士兵们都痛苦地捂住耳朵,面色惨白。
这是一场纯粹的火力倾泻,一场能量的豪赌,一场意志的消耗战。
烟尘弥漫,火光冲天。
两个身影在爆炸的间隙隐约闪现,又迅速被下一轮对射的光芒吞没。
不知对轰了多久。
终于,在一次格外剧烈的爆炸之后,烟尘稍稍散开。
末站在巨坑东端,双臂的木质炮管表面布满了灼烧的痕迹和细微裂纹,炮口处萦绕的气魄光芒黯淡了许多。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嘴角有新的血迹渗出。高强度的能量输出与精准操控,对他的精神与魂力都是巨大负担。黑色木质覆盖下的身体,多处传来灼痛与内伤的信号。
拉格纳站在西端,情形更加狼狈。双臂的火焰炮筒已经变形、萎缩,光芒明灭不定。身上的火焰铠甲破碎不堪,多处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和翻卷的伤口。咽喉下方、腰侧、胸口、手臂,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星和血沫,眼中的红光虽然依旧凶狠,却不可避免地透出一丝疲惫与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