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过奥古斯都的恐怖，父亲埃尔顿被瞬间打飞、撞穿数道宫墙的画面，至今仍是他们每个深夜都会惊醒的噩梦。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铜人的可怕。
但清楚，不代表能忍受。
他们是武将，是赫曦家族的大将军，大陆最强男人埃尔顿之子。是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在血与火中锤炼出来的战士。他们的尊严，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战意，不允许他们面对这样的挑衅而无动于衷。
尤其是，对方还刻意强调“不还手”。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羞辱。
卡登的呼吸变得粗重。透过那狰狞的修罗面具的眼缝，能看到他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他握着长矛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布瑞斯站在他身侧，此刻的太阳穴也在突突跳动。他腰间别着的双拐，已经被他握在手中，黑色的金属棍身在黄金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狂妄！”
卡登低吼出声，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混合着仇恨、屈辱和决意的声音。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商量，没有眼神交流，就像是共同征战多年的默契，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血脉相连的兄弟本能。
卡登在前，布瑞斯在后。
卡登的冲锋不是直线，他的脚步在黄金地面上踏出诡异的弧线，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黄金地面都会微微一颤，仿佛承受不住那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冲击。他手中的长矛拖在身后，矛尖在黄金地面上划出一串细密的火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距离奥古斯都只剩五步时，卡登猛然低空腾跃，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手中的长矛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直刺奥古斯都的胸口正中央，矛尖上，没有精魂的光芒，只有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扭曲空气的气魄。
同一瞬间，布瑞斯也动了。
他没有跃起，而是加速前冲，在卡登跃起的刹那，他的右脚精准地踩在了卡登拖在身后的矛杆末端。
布瑞斯的身体如同被弹射出去般冲天而起，瞬间超越了卡登的高度。他在空中翻转，双手中的双拐交错于头顶，棍身同样缠绕着那层扭曲空气的气魄，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奥古斯都的天灵盖。
上下夹击！
卡登的矛刺胸口，布瑞斯的棍砸天灵。
这是兄弟二人从小练到大的合击技，是无数次生死战中磨炼出的绝杀。矛的穿透，棍的钝击，一者破点，一者压面，配合得天衣无缝。
奥古斯都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布瑞斯，也没有低头看卡登。他就那样站着，双臂依旧微微张开，金色的眼睛平视前方，仿佛那两道足以让帝国上将饮恨的杀招，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矛尖，刺中了胸口。
矛尖没有刺入，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卡登感觉到从矛杆传来的反震力，那力量大得惊人，像是刺中了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矛杆流淌，但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膨胀到极限，气魄再次爆发。
“混蛋！给我刺进去！”
低吼声中，矛尖上的气魄再度压缩，空气扭曲得几乎肉眼可见。那一点赤红的光芒，像是要燃烧起来，但依旧无用。
奥古斯都的胸口，纹丝不动。
而这时，布瑞斯的双棍也砸落了。
巨大的撞击声，像是古寺的铜钟被巨木撞响。声音在封闭的黄金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布瑞斯的双棍结结实实砸在奥古斯都的天灵盖上，气魄爆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奥古斯都的头，微微向下沉了仅仅半分，然后就停住了。
布瑞斯感觉到从棍身传来的反震，那感觉不像是砸中了血肉之躯，更像是砸中了一整块浇铸在基岩上的实心铜像。他的双臂瞬间麻木，虎口同样崩裂，鲜血染红了黑色的棍身。
两人落地。
卡登向后踉跄三步，才勉强站稳，手中的长矛在颤抖。布瑞斯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但站起时，嘴角已经溢出一丝鲜血。
他们抬头，死死盯着奥古斯都。
那张古铜色的脸，依旧平静。胸口被刺中的地方，天灵盖被砸中的地方，皮肤光滑如初，连一丝最细微的痕迹都没有。
在气魄的加持下，一点痕迹都没有。
卡登的瞳孔收缩，布瑞斯的手在颤抖。
“怎么可能……”卡登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是亲眼见过父亲埃尔顿用气魄击溃精魂强者的。那种力量，无视属性克制，无视能量防御，是纯粹意志与肉体力量的极致体现。可如今，他们联手之下，气魄全开，却连在对方皮肤上留下一个印记都做不到？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奥古斯都缓缓低下头，金色的眼睛扫过卡登和布瑞斯，那眼神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东西。
“凯斯特家的后人，叛徒们。”奥古斯都开口，声音平淡，“尔父的气魄，尚能让朕退后半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还差得远。”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兄弟二人的心里。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陈述事实——冰冷、残酷、不容置疑的事实。
卡登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怒吼，想再次冲锋，但理智告诉他，那只是无谓的送死。他握紧长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鲜血顺着矛杆滴落，在黄金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攻击，也开始了。
没有犹豫，没有等待。
在卡登和布瑞斯攻击失效的瞬间，重川、素裳、邵阳，三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准备。
重川深吸一口气，那双敦厚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他猛地蹲下身，双掌重重拍在黄金地面上。
“地脉共鸣·岩枪牢笼！”
不是从地底召唤岩枪，而是——强行改变黄金地面的形态。
黄金，也是金属。金属，也是大地的一部分。重川的土精魂与大地共鸣的能力，在这完全由黄金构成的空间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但他依旧强行催动精魂，将意志灌注进脚下的大地。
奥古斯都身体四周，方圆三丈内的黄金地面，突然开始蠕动、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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