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在重川三人攻击结束、奥古斯都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另外三个方向的攻击,同时爆发了。
从左侧,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已经进入了森罗模式——右手化为巨大的木质弩炮,炮口对准奥古斯都,炮身缠绕着无数青绿色的藤蔓与符文;左手化为更加狰狞沉重的巨锏,锏身上浮现出古老的木纹;全身被坚硬的木质护甲覆盖,气息与整个黄金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原始的、生生不息的威压。
“最终奥义·木星。”
末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将全身的木精魂——包括周围空气中残存的、被黄金空间排斥的生命能量——全部压缩、汇聚于右臂的弩炮之中。炮口开始发光,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古木年轮般的暗褐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球体。
球体表面,无数细密的木质纹理在流动、旋转,像是将一整片森林的生机压缩到了极致,然后发射。
没有声音,没有后坐力,那颗暗褐色的球体悄无声息地脱离炮口,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飞向奥古斯都。
所过之处,黄金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不是熔化,不是碎裂,而是——腐朽。仿佛球体携带的力量不是破坏,而是衰败,让坚不可摧的黄金也失去了光泽、变得脆弱、崩解。
从右侧的炎风也动了。
他在原地,双手握住了血炎三叉戟的戟杆。血红色的火焰在戟身上燃烧,但这一次,火焰的颜色在变化——从暗红,变成鲜红,再变成炽白,最后,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中带着血丝的诡异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血炎,那是融入了炎风自身气魄的——气魄血炎。
“血炎·贯星。”
炎风低声念道,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或温柔,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载寒铁般的杀意。他将全身的气魄——那份属于赫曦族长、属于复仇者、属于不屈者的意志——全部灌注进戟身之中,将三叉戟投掷而出。
血炎三叉戟脱手而出,没有化作火焰流星,而是保持着实体形态,戟身缠绕着那苍白带血丝的火焰,旋转着、撕裂空气,飞向奥古斯都。戟尖所向,空气被灼烧出扭曲的轨迹,甚至黄金空间里无处不在的金色光芒,都在戟尖前黯淡、退避。
这一戟,不求华丽,不求范围,只求极致的穿透。
从正面,佳嬑也出手了,她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湿润,无数细微的水汽从黄金地面、从空气中析出,汇聚到她口中。她的脸颊微微鼓起,口中随即吐出一道纤细如发、却凝实到极致的蔚蓝色水线。
那水线透明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却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如同利刃切割金属的嘶鸣。水线周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极致的压力。这是将高压水枪压缩到极限的形态,水流的压力大到足以切割钻石,速度快到超越音速,再融入佳嬑自身的气魄。
三道攻击:木星、血炎三叉戟,高压水线,几乎是同时抵达。
它们的目标都是奥古斯都的胸口。
这是默契,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在目睹了之前所有攻击无效后,末、炎风、佳嬑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样的战术:集中一点,以最强的单体攻击,尝试破防。
三道攻击的能量,在奥古斯都胸口处汇聚、对冲、爆发。
光芒淹没了奥古斯都的上半身。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甚至不得不抬手遮挡。
成功了?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末、炎风、佳嬑三人,他们的脸色都已经苍白,刚才的攻击几乎抽干了他们大半的精魂和气力。
光芒缓缓散去,能量风暴渐渐平息,露出了奥古斯都的身影。
他依旧站着。
胸口,那个被木星、被血炎戟、被高压水线切割的位置确实有一个伤口。
一个很小、很浅的伤口。
深度不到半寸,宽度不到一指,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刺破的皮外伤。伤口边缘的皮肤呈现暗褐色与苍白交织的怪异颜色,还有细微的水渍,但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流血,没有更深层的损伤。
甚至连奥古斯都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那个微小伤口,然后抬起手,用古铜色的食指轻轻抹过。
手指抹过之处,伤口消失了。
皮肤恢复光滑、恢复古铜色、恢复那坚不可摧的质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奥古斯都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扫过末、炎风、佳嬑,最后看向所有人。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完了?”奥古斯都问道。
他微微摇头,像是在惋惜。
“你们,也不过如此。”
奥古斯都继续开口,声音在黄金空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很惊讶,对不对?”
他的金色瞳孔里,倒映着众人或震惊、或绝望、或难以置信的脸。
“让朕来告诉你们这些将死的贼寇吧。”
奥古斯都缓缓抬起双手,摊开手掌,仿佛在展示某种至高无上的真理。
“朕的精魂,并非尔等所知的七种属性之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朕的精魂,是超古代五大精魂之一的金。”
金。
这个字,在黄金空间里回荡,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沉重。
“金精魂,可以形成自古以来最坚固的金属——黄金。”奥古斯都继续说道,声音平淡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内城,你们看到的一切金色的物体,也包括朕的皮肤,都是朕的能力创造出来的。”
他放下手,金色的眼睛扫过周围无边无际的金色世界,最后落回众人身上。
“金精魂的防御力,是天下第一的。”
奥古斯都的声音,在死寂中落下最后的宣判:
“所以你们毫无胜算。”
话音落。
冠律内城中,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和那无处不在的、冰冷而奢华的金色光芒。
绝望,如同最深的潮水,开始淹没每个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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