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青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传说中上古时期的五大精魂之一……的金？”
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青梻身上。
炎风的眉头皱起，末的眼神变得锐利，佳嬑捂住嘴，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就连后方正在打坐的秋原和灼焲，也在这句话的影响下，气息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奥古斯都缓缓转过头，那双纯粹金色的眼睛看向青梻。
“哦？”
奥古斯都的声音响起，他缓缓点头，古铜色的下颌在金色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不错，看来这里有懂行的人。”
奥古斯都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很轻，踩在黄金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紧。他走到距离青梻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金色的眼睛扫过众人，仿佛在审视一群偶然闯入禁地的蝼蚁。
“既然你听说过，”奥古斯都开口，声音在黄金空间里回荡，像是在讲述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历史，“那朕便多说几句，也好让你们死得明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刚才说的基本正确，现在的七大精魂，冰、水、雷、火、风、土、木，确实全部源自上古五大精魂——金、龙、影、毒、虫。”
奥古斯都抬起一只古铜色的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握住某种无形的脉络。
“一千多年前，虹道祖师苍羲，觉得五大精魂太过原始、霸道，凡人难以驾驭，更难以普及。于是他耗费毕生心血，以无上智慧与力量，将五大精魂一一分解、剖析，再结合天地间的自然能量，重新组合、衍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熟记于心的经文，“金，衍生出土；龙，衍生了雷和火；毒，衍生出水和木；影，衍生出风；虫，衍生出冰。”
“从此，世间便有了七大精魂。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凡人也终于有了掌控精魂、修行进化的道路。”
他看向青梻，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苍羲的功绩，确实伟大。他将原本只属于少数古老血脉、甚至非人存在的力量，带给了凡人。让精魂之道得以普及，让无数人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奥古斯都的声音，忽然转冷。
“但，这也是一种稀释。”
“将原本纯粹、强大、直达本源的五大精魂，分解、稀释、弱化，变成如今这七种虽然易于掌控、却失去了原始力量与法则的次级产物。”
他缓缓摇头，像是在惋惜一件被糟蹋的艺术品。
“就像将一壶最烈的陈年佳酿，兑入清水，分成七杯。每一杯都还能喝，都还有酒味，但那份最初的浓烈、那份直击灵魂的冲击，已经不复存在了。”
奥古斯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青梻身上。
“你们所修的，你们所依赖的，你们引以为傲的……都只是那七杯兑了水的酒。”
“而朕……”
他抬起手，握紧的拳头缓缓张开。掌心处，一点纯粹到极致、明亮到刺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太阳般绽放。
“朕所拥有的，是那壶最原始、最纯粹、从未被稀释过的陈年佳酿。”
金色光芒在掌心流转、凝聚，最后化作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金色光球。光球内部，无数细密的、如同符文又如同星辰的光点在闪烁、碰撞、重组，散发出一种古老、威严、仿佛能镇压万物的气息。
那是金精魂最本源的力量，不是土精魂的厚重与承载，不是任何衍生属性的变种，而是纯粹的、属于金属这个概念最根源的法则——坚硬、不朽、锋锐、永恒。
光球在奥古斯都掌心缓缓旋转，金色光芒映照着他古铜色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从古老神庙中走出的、活过来的神祇铜像。
青梻的呼吸变得急促，手臂处的疼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起的寒意。他死死盯着那枚光球，盯着奥古斯都那张毫无表情的古铜色脸庞，记忆中看过的史料，和眼前这个帝王平静而威严的话语，重叠在了一起。
传说居然是真的。
上古五大精魂。金、龙、影、毒、虫。虹道祖师苍羲，分解、衍生出七大精魂……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了一个完整而恐怖的图景。
而他们，赫曦的所有人，正在面对一个拥有着“原始精魂”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