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轻柔而震惊的声音响起。
是佳嬑。
她捂住嘴的手缓缓放下,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但震惊之下,还有一种莫名的、仿佛血脉相连的悸动。
“没想到……”佳嬑的声音有些颤抖,“居然在这里……听到了师祖的历史……”
师祖。
这个词语,让所有人一愣。
佳嬑看向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虹道祖师苍羲……是我们青杳观的创派祖师。按照观中传承的谱系记载,他是第一代观主。到我们师父玄飏师父这一脉,包括空裂师叔、岳尘师叔,都是第九代。”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被触及根源的敬畏。
“我们……是第十代弟子。”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许多迷雾。
青杳观,玄飏,秋原、佳嬑、灼焲、段飏、净岚曦……所有从青杳观出来的弟子,他们所修的精魂之道,他们所传承的修行体系,他们的源头——竟然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那位分解了五大精魂、开创了七大精魂体系的虹道祖师,苍羲。
而他们,是苍羲的第十代徒孙。
这个事实,让在场所有青杳观出身的弟子,心中都掀起滔天巨浪。
奥古斯都听到佳嬑的话,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按辈分算,你们确实是苍羲的第十代徒孙了。”
奥古斯都的目光扫过佳嬑,扫过后方正在打坐的灼焲和秋原。
“真是有趣。”奥古斯都说道,“苍羲的徒子徒孙,居然走到了朕的对立面。”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里那丝嘲讽变得清晰了一些。
“更可笑的是……你们居然不了解这段历史?”
奥古斯都微微歪头,那动作很轻微,却充满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来……你们的师父,也不行啊。”
他的声音拉长,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所有青杳观弟子的心里。
不行。
这两个字,很轻。
但在某些时候,在某些场合,在某些人的耳中,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刺耳。
尤其是,当这两个字,是针对那个已经逝去的人——玄飏。
那个在青杳观教导他们七年,那个将他们从懵懂少年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修行者,那个最后为了保护他们而被暮组织杀害的师父。
玄飏。
秋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情绪、理智、克制——在那一瞬间,全部冻结了。
他原本盘膝坐在后方,双手交叉,正在全力恢复精魂。奥古斯都的话语,他听到了。关于上古五大精魂,关于虹道祖师苍羲,关于金精魂的真相……这些信息如同洪流般冲进他的脑海,让他震惊,让他恍然,让他对眼前这个敌人的强大有了更深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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