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嬑双手结印,蔚蓝色的水精魂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试图隔绝威压。但水幕在金色威压下不断波动、变形,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变得急促。
而青梻他靠在那根黄金灯柱上,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威压下几乎要崩溃。手臂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奥古斯都,瞳孔里充满了血丝,还有一丝绝望的明悟。
这就是超古代精魂的力量吗?
不,这还不是攻击,这只是气息的释放。只是身为金之法则掌控者的、自然而然散发的威压。
就像巨龙不需要刻意咆哮,只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百兽俯首。
就像山岳不需要刻意镇压,只是矗立在那里,就足以让万物仰望。
而他们,就像误入龙巢的羔羊,就像试图撼动山岳的蝼蚁。
炎风的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金地面上,瞬间蒸发。他死死握着血炎三叉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臂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身体在本能地对抗那超越认知的压迫。
“这是……什么?”炎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好强大的……能量……”
这不是精魂的强度问题,这是层次的问题。
就像水滴与大海的区别,就像沙粒与山岳的区别。他们修行的七大精魂,无论修炼到何等境界,终究只是衍生品,只是稀释后的酒。而奥古斯都所拥有的,是那最原始的佳酿。
质的差距。
无法用数量弥补的、根源性的差距。
而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是秋原和灼焲。
两人原本在打坐恢复精魂,奥古斯都的威压爆发时,他们打坐状态被强行打断,精魂的反噬加上威压的冲击,让两人瞬间遭受重创。
秋原单膝跪地,右手撑着惊蛰刀柄,左手死死按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海蓝色的瞳孔里雷光乱窜,那是精魂几乎失控的迹象。
灼焲更惨,他原本就虚弱,此刻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赤劫残剑脱手落在一边,赤红色的火焰在他体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但他们都没有倒下。
秋原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奥古斯都。惊蛰刀身在他手中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的、不甘的、仿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的颤抖。
奥古斯都的威压,还在持续。
整个黄金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磨盘,在缓慢却不可阻挡地碾磨着所有人的意志、精魂、乃至生命。
士兵们已经全部倒下,昏迷的昏迷,跪伏的跪伏,连抬头都做不到。
卡登、布瑞斯、重川、素裳、邵阳,全部跪倒在地,用兵器支撑身体,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炎风、末、佳嬑,里奥泰格,勉强站立,但身体在颤抖,精魂在哀鸣。
青梻靠在灯柱上,鲜血染红了大半边身体,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秋原和灼焲,一个跪着,一个趴着,都在用最后的意志对抗那毁灭性的压迫。
绝望。
如同最深的黑暗,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脏。
而奥古斯都,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就像神祇看着凡人挣扎。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伸出一根食指,那根古铜色的食指,指向了秋原。
“点金手。”奥古斯都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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