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炎风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伊格尼司，看向那个胸口有着一个巨大窟窿、却依旧屹立不倒、甚至还能发动如此恐怖反击的巨人。
他的瞳孔里，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震惊。
“不可能……”炎风喃喃道，声音因为疼痛和惊愕而有些变形。
“心脏的位置……被穿了个洞……居然……不是不死？！”
佳嬑也冲到了炎风身边，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伊格尼司。
那个窟窿，明明就在胸口正中，明明贯穿了前后，明明应该是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死？甚至好像根本没有受伤？
伊格尼司缓缓收回右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又抬头看向炎风和佳嬑，那双熔岩眼睛里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那火焰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着无知孩童般的嘲讽。
“你们以为，我们不会克服自己的弱点吗？人类。”
伊格尼司开口了，声音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沧桑。
他顿了顿，裂口般的嘴巴咧得更开，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展示某种残酷的真理，“我是活了309年的……伊格尼司大人。”
309年，这个数字，让炎风和佳嬑的心，同时一沉。
不是十年，不是百年，而是三个世纪。
那是超越人类寿命极限、甚至超越大多数修行者寿命的漫长岁月。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个拥有智慧、拥有力量、并且明确知道自己弱点的存在，会做什么？
会想方设法，克服那个弱点，会将自己的致命处，转移，隐藏，甚至彻底改变。
“心脏……”佳嬑喃喃道，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的心脏……不在胸口？”
伊格尼司缓缓点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山岳移动般的沉重威势。
“聪明的女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心，不在这里。”
他抬起那只巨大的岩石手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窟窿，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自己的头部，自己的后背，那座正在喷发的小型火山。
“它可以在任何地方，可以在岩石的缝隙里，可以在熔岩的流动中，可以在火山的深处……”
伊格尼司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讲述某种古老的秘密。
“甚至可以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处火焰里。”
任何一处火焰里？炎风和佳嬑的瞳孔，同时收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非将整个曦京、将伊格尼司周身所有的火焰全部熄灭，否则——永远无法真正杀死他？
这怎么可能？
“所以……”炎风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声音嘶哑却坚定。
“要杀你……必须先找到你的心？”
伊格尼司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炎风和佳嬑，那双熔岩眼睛里的火焰，平静地燃烧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等待他们绝望？等待他们放弃？还是等待他们继续挣扎？
短暂的沉默片刻，佳嬑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伊格尼司的耳中。
“你们灾星……”佳嬑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伊格尼司。“为何听命于黯帝？”
黯帝，这个词语，让伊格尼司那双熔岩眼睛里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个黯帝……又是什么人物？”佳嬑继续问道，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
“你们又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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