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原晃了晃头，强行稳住身形。是太累了吗？从冠律城到这里，一路奔波，刚才又高强度战斗……
他咬了咬牙，再次尝试凝聚精魂。
这一次，感觉更明显了。
体内的精魂像是一锅被搅乱的粥，完全无法集中。原本流畅运转的雷精魂，此刻变得滞涩、紊乱，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刺痛。视线依旧模糊，卡斯帕恩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扭曲而诡异。
“你以为我的剑，刚才刺入后做了什么？”
卡斯帕恩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冷漠，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秋原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
“告诉你吧，”卡斯帕恩举起手中的拐杖剑，剑身内的液体缓缓流淌，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你已经中了我的神经毒素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秋原逐渐变化的脸色。
“我的拐杖剑叫做银泪。剑体中这液体，是我加入水银后，特殊调配的毒素。只要注入5cc，就可在半个时辰内夺走人的性命。”
他的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件艺术品的成分。
“中毒者先是头晕目眩，精魂紊乱。”他的目光落在秋原苍白的脸上，“再之后，你会呼吸困难，皮肤溃烂，七窍流血而死。”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刺进秋原的心里。
他忽然明白了。
“你说的这些症状，”秋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思路依旧清晰，“和那些被雨淋过的人的症状几乎一样。他们也是头晕目眩，皮肤溃烂而死。”
他盯着卡斯帕恩。“这雨水里面，果然渗入了你的毒素。”
“分析的不错。”卡斯帕恩居然轻轻鼓了鼓掌，“你很聪明。”
他向前走了一步，雨滴打在他的披挂上，顺着流畅的布料滑落。
“我劝你还是少调用精魂，”他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善意”的劝诫，“不然死得更快。乖乖被我吃掉吧。虽然，”他打量了一下秋原，“大人的肉不如小孩子的嫩。”
吃人，又是吃人。
霜喰吃灵魂，伊拉吃男人，这个卡斯帕恩，也在吃人，好像还喜欢吃小孩子。
怒火，混杂着毒素带来的眩晕和恶心，猛地冲上秋原的头顶。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你们这些灾星……”秋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一群吃人的混蛋。吃我们赫曦的百姓，毁了我们赫曦的家园！”
他握紧了惊蛰，尽管手在颤抖。“我绝不向你投降！！！”
吼声出口的瞬间，他不再压制，反而疯狂地调动起体内所有残存的、尚且能控制的精魂。
剧痛袭来，像是千万根针在体内同时穿刺。紊乱的精魂在强行催动下，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放任这种恶魔在世界，会死更多的人。
深沉、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雷霆，从他体内迸发出来，缠绕上他的身体以及惊蛰短刀，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嗡鸣。周围的空气开始电离，雨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内就被蒸发成白气。
雷劫模式，强行开启。
他的头发在雷光中微微飘起，双眼完全被黑色的电芒占据。气息陡然攀升，却又因为毒素的侵蚀而显得极不稳定，时强时弱。
卡斯帕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他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有些惋惜，“现在的你，就算进入精魂实体化，又如何？”
他对自己调配的毒素，有绝对的自信。
秋原听不到，或者说，不在乎了。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但他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死死盯着卡斯帕恩，他断定他是水精魂使用者，而他的雷精魂，天克对方。
只要击中，哪怕只有一击，就能造成绝杀。
但问题在于，如何击中？
刚才的交手已经证明，卡斯帕恩的速度快得离谱。尤其是在这水面上，他更加如鱼得水。如果下一次攻击无法命中，很可能就会浪费掉这用剧痛和生命换来的短暂的力量。
但这个状态下的自己，速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究竟，哪个更快？用最快的突刺技，试探一下吧。
秋原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人与惊蛰仿佛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纯粹的黑线。
一道撕裂空间、吞噬光线的黑色闪电。
“霆击·列缺！”
这是他最快的、一点突破的突刺技。在雷劫模式的加持下，速度与穿透力被推到了连秋原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极致。
快得视线无法捕捉，快得思维无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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