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接过话头，目光紧锁陈默：“陈先生，我们查阅过你的资料。陈默，二十岁，父母早亡，高中辍学，性格内向，无任何玄学传承背景或特殊技能记录。”他的话语带着审视，“但近期的行为，包括准确预言王成彪（彪哥）的隐疾、点破赵有财（赵老板）工厂怨灵根源并成功驱散，都显示出你具备了超出常理的‘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们希望知道，你的能力来源，以及你的目的。”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林素雪和王桂芬在屋内听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陈默迎着李振国逼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机缘巧合，偶有所得。只为自保，兼助可助之人。”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却滴水不漏。
李振国与苏晓对视一眼。陈默的反应太过镇定，完全不像一个骤然获得力量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苏晓忽然操作了一下设备，调出一张模糊的、似乎是卫星热感或特殊光谱拍摄的图片，展示给陈默。图片上，昨晚的工业厂区被大片冰冷的蓝色（代表阴气）覆盖，而在厂房核心位置，却有一点极其微弱、但性质截然不同的淡金色光点一闪而逝！
“这是昨晚能量对冲时捕捉到的残余信号。”苏晓盯着陈默，“这种性质的能量反应，非常罕见，非正统玄门路数，也非已知的异类能量。陈先生，你是否能解释？”
陈默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那淡金色光点……是他当时全力催动内炁，结合自身神魂意志爆发时产生的痕迹！这官方的探测手段，竟如此精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修行之法，因人而异。我所学驳杂，不足为外人道。”
这话等于默认了那能量与他有关，却也堵住了进一步的追问。
李振国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没有再逼问。他收起证件，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警告意味：“陈先生，拥有特殊能力并非罪过。但希望你能遵守规则，不要在普通人社会中造成恐慌和破坏。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另外，”李振国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提及，“最近南城不太平，除了这些游魂怨灵，可能还有些……更麻烦的东西在活动。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冲苏晓微微点头，两人不再多言，转身下楼，脚步声干脆利落。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目光沉静。
特殊事务调查局……隐调局……
看来，这个时代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李振国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更麻烦的东西”，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夜门外那阴冷的“场”，以及怀中这愈发神秘的黑木匣。
风雨欲来。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屋内，小五行聚灵阵依旧在悄然运转。
必须更快地恢复实力。
他盘膝坐下，意念沉入体内。
只是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官方关注，是福是祸？而那隐藏在暗处的“麻烦”，又究竟是什么？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