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宗门考核只剩两天,晨光刚漫过宗门后山的树梢,雾气还没散尽,林野便提着一个素色布包,独自往山深处走去。山路旁的灵草沾着露水,打湿了他的鞋边,小虎安静地跟在他脚边,往日总爱摇得欢的尾巴此刻也轻轻垂着,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它能感觉到林野身上的沉郁,知道这趟去的,是为他父母立的衣冠冢。
穿过一片松树林,水汽混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一方简陋却被擦拭得干净的石碑终于映入眼帘。碑石是寻常的青灰色,边缘还带着些打磨的痕迹,上面没有繁复的铭文,只用工整的字迹刻着“林氏父母之墓”六个字,下方摆着两个小小的石杯,是林野上次来特意留下的。
林野站在碑前,脚步顿了许久才缓缓上前,原本因连日修炼而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眼底的锐利与斗志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柔和与怅然。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碑面,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指腹蹭过石碑上细微的纹路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从布包里取出东西,动作慢得近乎郑重。先是一碟蜜饯,是父母生前最爱的桂花味,瓷碟是他从旧居找出来的,边缘还留着一道细小的裂痕,此刻被他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裂痕;接着是一壶宗门酿的淡酒,酒塞刚拔开,清冽的酒香便散开来,他倒酒时手梢竟有些发颤,酒液溅出几滴在石案上,他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越擦越乱,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漫上一层薄湿。
最后拿出的是一束凝露草,叶片翠绿,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是他今早特意去药园采的。他捏着草茎,将其轻轻摆在石案中央,看着草叶上滚动的露珠,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可这笑意没撑多久,就被眼底的涩意压了下去:“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刚出口就被风吹散在松树林里,只余下松针簌簌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回应。“还有两天,就是宗门的考核了。”他抬手抹了下眼角,指尖泛着的淡金色灵韵蹭过皮肤,却没驱散那份沉在心底的思念,“苏清月说,要是能考进前几,就能去万象书院。我查过,那是大陆各宗门一起办的,藏着很多秘闻……说不定,在那里就能查到你们当年出事的线索。”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案的边缘,声音沉了些,却多了几分坚定:“这段时间我没偷懒,玄虎震荡斩进阶了,现在能把灵韵裹在剑气里,威力比以前强多了;万灵脉也蜕变了,还多了灵脉治愈术,以后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帮到身边的人。小虎也一直陪着我,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个人。”
小虎凑到石碑旁,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碑石,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意识里满是郑重。林野摸了摸小虎的头,指尖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借这份温暖稳住情绪。他望着石碑,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小时候父母教他握剑、陪他练灵力的日子,良久才低声道:“其实……我就是有点想你们了,想跟你们说说话,想让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风吹过,松枝轻轻晃动,像是在拍他的肩膀。林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停留了许久才直起身。他看着碑上的字,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爹,娘,你们放心,不管花多久,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查出当年的真相,一定会让那些杀害你们的人付出代价!这次考核,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一定会拿到去万象书院的名额,我会沿着你们的期望,一步步变强,直到为你们报仇。”
说完,他又看了眼石碑,才咬了咬下唇,攥紧拳头转身下山。晨光渐渐驱散了雾气,洒在他的身上,他眼底的湿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盛的斗志——他要带着父母的念想,带着这份执念,在考核里拼出最好的成绩,哪怕前路再难,也绝不会退缩。小虎跟在他身后,尾巴悄悄抬了起来,像是在为他鼓劲,也像是在为这份沉甸甸的约定,添上一份坚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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