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呜咽,卷动着墓园里弥漫的尸臭与焦糊味,却吹不散那凝重的绝望。
“秋生!”
九叔的惊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只见秋生踉跄后退,原本只是被抓伤的手臂,此刻伤口周围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蔓延!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狰狞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迅速向肩颈和心口方向窜去!
更骇人的是,秋生手臂上刚刚敷上的那层糯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发黑,最后“噗”地一声,化作一撮毫无灵气的焦炭,簌簌掉落!而秋生本人的脸色,也在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冷。
“师……师父……好冷……好痛……”秋生牙关打颤,声音断断续续,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一软,就要向地上倒去。
“秋生!”文才哭喊着和九叔一起扶住他,触手却是一片冰寒,仿佛抱着一块寒冰。
“尸毒攻心!”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迅速并指点了秋生胸前几处大穴,试图延缓毒素蔓延,但那黑气只是稍稍一滞,便以更凶猛的速度继续侵蚀!“这孽畜的尸毒……霸道无比!竟能吞噬糯米灵气,反助其凶焰!寻常解毒符箓根本无效!”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被墨斗线暂时困住的白毛僵尸,只见它赤红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残忍与得意,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必须立刻拔毒!否则……否则不需一炷香的时间,秋生就……”九叔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那双经历无数风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绝望的神色。他精通符箓阵法,对付僵尸邪祟自有手段,但对于这种前所未见、能反噬纯阳之物的变异尸毒,一时之间,竟束手无策!
墨斗线在僵尸的挣扎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黑烟不断。九叔既要维持墨线封印,又要顾及性命垂危的徒弟,心力交瘁,额头上冷汗涔涔。
任发和任婷婷早已吓得噤若寒蝉,朱家的家丁们更是面无人色,连连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尸毒沾染。
文才抱着意识逐渐模糊的秋生,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师父!救救师兄!救救他啊!”
所有人的目光,在极致的恐慌与无助中,再次不约而同地、死死地聚焦在了林砚身上。
这个一次又一次展现出不可思议手段的年轻人,此刻成了秋生活命的唯一希望!
“林坊主!”九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秋生危在旦夕!你可有法子?任何法子!求你……救他一救!”
林砚看着秋生迅速恶化的状态,以及那诡异霸道、仿佛拥有生命的尸毒黑气,心脏也是狠狠一揪。他体内的温热气流对那尸毒表现出了极强的排斥与厌恶。
剪纸?攻击有余,救人不足。
泥塑?定穴堪舆,难解剧毒。
传承的知识在危急关头疯狂流转、碰撞。忽然,一段关于“面塑”的古老记忆碎片亮起——并非塑形定物,而是……以灵性之物为媒,调和阴阳,拔除污秽!
面塑!以面为基,可塑万形,更能承载、引导气息!
没有时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