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陌生人嗓音沙哑,腰挎弯刀,“那破屋里的炉子,真能吞光炼影?”
赵春生冷笑:“我亲眼所见!昨夜他把一块破铜片放进影子里,那玩意儿当场发红冒烟,接着就不见了!今早他出门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个新炉子,还裹得严严实实……那绝不是普通丹炉!”
“哼。”流寇头目眯眼,“北域荒地还能出上古遗宝?你莫不是骗我,想借刀杀人?”
“你要不信,现在就去抢!”赵春生咬牙,“但我告诉你,那炉子一旦启动,方圆十丈药材自动飞入,火势不灭三天三夜!我爹当年见过真正的丹宗器物,这就是那种东西!只要拿到手,炼出一颗气血丹,就能换百两银子!”
流寇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掐住赵春生脖子:“你不是该关在祠堂吗?谁放你出来的?”
“……是你们的人。”赵生喘息,“昨夜翻墙救的。条件就是带你们找到那炉子。”
流寇松手,冷笑:“好。明日午时,你把他引出村子,我们在西沟动手。我要活的,也要炉子完整。”
“可以。”赵生揉着脖颈,“但他最近防备很严,得找个由头。”
“那就让他救人。”流寇阴恻,“听说你娘前些日子咳血?编个病,让他来你家炼丹。人在专心时,最容易背后挨刀。”
赵生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玄风静静伏在坡上,手指缓缓收紧。
他没有现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待两人分开离去,才悄然起身,沿另一侧山脊返回村庄。
回到屋内,他反手锁门,从乾坤袋取出新生丹炉,置于桌上。炉身温润,火纹隐现,轻轻一敲,发出清越之声,宛如龙吟初醒。
他盯着“南域药王宗”五字,指尖缓缓划过。
药王宗……这三个字不该出现在这里。北域与南域相隔万里,一个废村少年捡来的炉片,怎会牵扯到南方大宗?更诡异的是,系统为何偏偏在此刻指引他前往古战场完成签到?
难道这一切,本就在某个计划之中?
他忽然想起母亲病重那晚,自己脸贴地面爬向床边的情景。那时系统初启,奖励不过是入门炼丹术。如今短短数日,已得完整丹炉,签到点积累速度远超预期。越是顺利,他越不敢轻信。
他起身吹灭油灯,将丹炉藏入地窖密格,覆上稻草。
刚转身,门外传来轻微刮擦声。
他顿住脚步。
不是风,也不是野猫。那是指甲缓慢划过木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带着试探意味。
他屏息静立,右手已按在乾坤袋口。
外面的人停了几息,然后,一张纸条从门缝底下缓缓推进。泛黄的纸上写着一行墨字:
“炉成之日,魂归之时。”
字迹歪斜,像是左手所书,墨色未干,正一点点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