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指尖一颤,掌心丹气猛然灌入陈虎心口。那具瘫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喉头发出断续的咯咯声,眼皮微微掀动,瞳孔涣散却勉强聚焦。火灵珠的震颤早已平息,焰心兰被收入乾坤袋,只余腕间珠串轻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他俯身,声音冷得像铁:“你说赵春生被黑袍人带走,传送阵去了南境——谁派的人?”
陈虎嘴唇哆嗦,气息微弱:“不……不知道……只听见……‘圣令未归,丹帝不可现’……他们怕你集齐九令……开启上界之门……”话未说完,脖颈一软,头歪向一侧,再无动静。
陈玄风收回手,站起身。身后火墙已熄,只剩焦土与残骸。流寇残党被火线穿腕锁成一列,跪在岩下,无人敢抬头。他未看他们,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肩伤渗血,却未有半分踉跄。
天刚破晓,荒村村口已有村民聚集。昨夜火光冲天,人人惊醒,却无人敢靠近北坡。此刻见陈玄风独自归来,衣襟染血,手中提着断刃,身后押着一串黑衣俘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村长拄着拐杖冲出,目光扫过俘虏,又落在陈玄风肩上,声音发抖:“虎子呢?”
陈玄风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方旧帕,正是装过赤血参的那一块,轻轻放在地上。帕角绣着一个“陈”字,已被血浸透大半。
“他通风报信,引寇入村,谋夺丹炉。”陈玄风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我设伏擒敌,他临死前供出真相——赵春生未死,已被黑袍人带走,签到圣令在其手中。”
人群哗然。
村长腿一软,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我对不起全村……是我教子无方……”
陈玄风伸手扶住老人胳膊,力道沉稳:“错的是他,不是你。但今日之后,荒村不能再有内鬼。”
他转向众人,抬手示意:“抬张椅子来。”
片刻后,粗木椅置于村口石台旁。陈玄风命人将陈虎尸体抬上,当众展示其鞋底暗藏的符文印记、袖中未燃尽的传讯符纸,又取出猎道上的脚印拓痕,一一比对。证据确凿,无人质疑。
“他想出头,不想一辈子当废物的儿子。”陈玄风语气平静,“可他的出头,是踩着全村人的命换的。若非及时发现,今夜流寇破门,烧屋杀人,你们的孩子、父母,都将葬身火海。”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我炼丹,只为救人。可若救得了天下人,却护不住一个村子,那这丹师之名,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品聚气丹,分予昨日中毒未愈的村民。又为李叔重新施药,解开爪毒残留。药效立显,李叔活动手臂,连声道谢。其余伤病者纷纷上前,陈玄风一一诊治,无一遗漏。
人群渐渐安静,敬意悄然升起。
就在此时,脑中系统提示响起:【声望值突破区域上限,符合“北域丹师”授予条件,称号已激活。】
刹那间,一道青光自天而降,笼罩陈玄风全身。空中浮现四个古篆大字——“北域丹师”,金光熠熠,持续三息方散。光芒所照之处,村民无不跪拜,连那些曾讥笑他“草包”的老者,也低头合掌。
寂静三息后,爆发出雷鸣般欢呼。
“北域丹师万岁!”
“荒村出丹师,一炉镇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