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指尖还残留着寒髓玉瓶碎裂时的冰凉触感,那老者跪地求丹的模样尚未从眼前褪去,火灵珠却骤然滚烫,如烙铁贴在腕骨。他瞳孔一缩,脑中轰然炸开系统冰冷提示:【检测到灭村级危机,防御阵法(残缺)签到成功!】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具伏地的身影。
脚尖一点,身形已掠上屋顶。风行术催至极限,衣袍在夜风中撕裂般猎响。北方密林深处,火光连成一线,脚步踏地声如闷鼓,百人奔袭之势已压至村界三里内。
“来得真快。”他咬牙冷笑,乾坤袋一震,五面残破阵旗飞出,旗面布满裂痕,符文黯淡无光。
不能再等。
他疾冲而下,在村界五处地脉节点间穿梭,每至一处,便以指尖划破掌心,将精血抹入阵旗底座。鲜血渗入泥土瞬间,蓝光自地底窜起,如藤蔓缠绕升空。最后一面旗插入村东枯井旁时,整座荒村已被半透明结界笼罩,光幕微微荡漾,似水波不息。
几乎同时,第一波流寇撞上屏障。
三人前冲之势未减,身躯狠狠砸在光壁之上。噼啪一声爆响,电弧顺着他们的铠甲游走,骨骼发出脆响,三人倒飞十余丈,口吐黑血,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后续流寇止步,惊骇抬头。
高处屋顶,陈玄风单膝跪地,喘息粗重。肩伤崩裂,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瓦片上,一滴,两滴。他扯下衣襟一角胡乱缠住伤口,目光扫过村中——家家闭户,窗缝后闪动着恐惧的眼睛。无人敢出,也无人能战。
他知道这阵法撑不了多久。
翻身跃下,直奔自家破屋。门未关严,被他一脚踹开。屋内陈设简陋,灶台冷灰未扫,墙角堆着采药背篓。他反手锁门,从乾坤袋取出四品破境丹丹方,铺在桌上。三味主药摆在炉边:赤血参、玄阴草、龙脊藤。唯独天心花缺失,那是南域才有的灵材。
“用焰心兰替代。”他低语,指尖燃起丹火,试探性投入炉心。火焰跳动两下,随即变得不稳定,药气翻腾紊乱。
系统震动:【警告!药材配伍失衡,炼丹失败率97%!】
他盯着丹炉,忽然咧嘴一笑:“九成死局,我也要争那三成活路。”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炉中。丹火轰然暴涨,映得满屋通红。炉体轻微震颤,药力开始融合,但杂质不断析出,炉壁凝结黑垢。他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掐诀不停,强行压缩药效,逆向催动批量炼制术,将残次之力拧成一股。
外头喊杀声越来越近。
结界东南角,流寇头目亲自带队,十余人持攻城锤轮番撞击。每一次冲击,光幕都剧烈波动,裂纹如蛛网蔓延。第三次撞击后,咔嚓一声,屏障炸裂一角,火光趁势涌入。
破门声接连响起。
流寇蜂拥而入,见屋就烧,遇人就绑。有村民哭喊着逃出,被一刀砍翻在地。火光照亮村道,浓烟滚滚升腾。
陈玄风眼角余光瞥见火势逼近自家院墙,手中诀印不变,丹炉内药气终于凝聚成团,虽色泽浑浊,却已有破境丹雏形。
还不够纯。
他还差最后一步提纯,可外面的脚步声已踏进院子。
“在屋里!”有人吼。
木门被巨力撞得摇晃,门闩咯吱作响。
他猛地收手,一把抄起丹炉塞进乾坤袋,转身踹翻灶台。柴灰与炭块轰然扬起,烟雾弥漫全屋。趁着视线受阻,他运转瞬移术(残次),身形三次闪烁,已至屋后地窖入口。
机关拉杆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