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近几步，目光扫过他腰间的乾坤袋，又落在他手上刚收起的铜钱串上：“一天之内换了三十多瓶气血丹？你当黑石镇是集市门口的杂货摊？”
“我卖我的药。”陈玄风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没人抢，没人骗，愿买愿卖。”
“赢钱太多。”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你知道在这镇上，赢钱太多的下场吗？”
陈玄风摇头：“不知，也不想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对方右拳已轰出。
拳风撕裂空气，直取咽喉。这一击毫无征兆，力量凶猛，显然是惯于杀人的老手。
陈玄风侧身一闪，动作轻巧如风拂柳。拳头擦着他脖颈掠过，带起一阵劲风。他顺势抬手，反掌拍向对方面门，掌缘不偏不倚印在其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人踉跄后退，脚下连踩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裂痕。他站定后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盯着陈玄风，眼中杀意暴涨。
“有点本事……”他咬牙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难怪敢在我眼皮底下卖丹。”
陈玄风抱臂而立，目光越过他肩头，看向远处那座挂着“黑石赌坊”牌匾的老楼。招牌漆皮剥落，字迹模糊，但依旧压着整条街的气势。
“有本事别挡路。”他说，“我还得去下一家。”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稳健，没有半分迟疑。
身后，那人站在原地未动，两名打手欲追，被他抬手拦下。他盯着陈玄风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风从街口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陈玄风走入废屋，将铜钱藏进墙缝，又检查了一遍母亲可能需要的草药。他知道，刚才那一掌虽重，却没伤筋动骨。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坐在门槛上，手搭在疾风靴的银线上，眼睛望着门外渐亮的天色。
屋外，无人靠近。
但他清楚，有人正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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