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愣了几秒才明白——他还活着,还能走!
立刻有三四个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往外逃。他们不敢回头,也不敢跑太快,怕一刺激,毒雾又升起来。剩下的七八个重伤的人躺在地上呻吟,没人敢去救他们。
陈玄风站在石台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些人会把消息带回去。他们会说,陈玄风根本没出手,他们就全倒了。他们会说,那阵法太邪门,连呼吸都能杀人。他们会说——陈玄风不能硬拼。
这就够了。
段天狼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来。但如果还想多活几天,就得想想值不值得为一张通缉令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太阳落山了,余光照在断墙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火灵珠在他手腕上轻轻颤动,好像也在庆祝这场胜利。
药田恢复安静,只剩伤者微弱的叫声。风吹过枯草,卷起几片黄叶,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下。
陈玄风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划痕还在流血,但已经开始结痂。这伤是他自己割的,用来启动阵法,现在任务完成,也不急着处理。
他转身坐在石台边上,两条腿垂下来,像在休息,其实五感依然张开,注意着四周动静。他知道,战斗还没真正结束。人跑了,但段天狼会不会来?有没有埋伏?他不能放松。
可他脸上很平静,甚至有点懒散。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消失,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件小事。
确实也是小事。
布了个阵,放了点毒,吓跑了一群小喽啰而已。
对他来说,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快黑了,星星开始出现。药田外的树林黑压压一片,像一口大锅盖住了大地。远处村庄亮起点点灯火,炊烟升起,好像一切都没变。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北域有些地方的夜晚,会多一个名字。
陈玄风。
那个让血手帮百人围剿都打不过的人。
那个站在废药田里,不动手就能让人倒下的人。
他轻轻动了动右腿。经脉还有点堵,但比之前好多了。《小周天回气诀》还在运行,帮他恢复灵力。他不急着走,也没去翻那些倒下的人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在阵眼里。
阵法虽然停了,但六颗腐心丹还在土里,随时能再启动。只要有人靠近,毒雾还会升起来。
他就像是拉满的弓,看着轻松,其实随时能射出箭。
时间一点点过去。
逃走的人早没影了。留下的伤者有的昏过去了,有的还在喘气。一只野狗从田边溜过,闻了闻尸体,犹豫一下,叼起一块带血的布条,钻进了草丛。
陈玄风还是坐着。
他没清理战场,也没捡东西。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下一个来的人。
等段天狼。
或者,等别的什么人。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火灵珠微微发亮。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串红色的珠子,轻声说:“今晚,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话音刚落,远处树梢上忽然飞起一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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