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的蛇患刚平息,春分就踩着暖雨来了。青溪村的田埂上满是忙碌的身影,村民们扛着锄头、拎着瓜苗,趁着好时节往土里种瓜。李叔家的两亩瓜田最让人羡慕,去年他家的西瓜甜得能流蜜,今年他特意留了最好的瓜种,天不亮就带着家人下地,把绿油油的瓜苗栽得整整齐齐,还在田边插了木牌,上面写着“青溪甜瓜”。
可没过五天,李叔就急冲冲地找上门来。他的布鞋沾着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几片枯黄的瓜苗叶子,一进门就往地上蹲,双手抓着头发:“完了完了,刚栽的瓜苗全蔫了!我早上一看,叶子全耷拉着,拔起来根都被啃空了,土里还爬着些白虫子,吓人得很!”
我和陈红旭、李坤跟着李叔往瓜田跑,还没到地头,就看见原本绿油油的瓜田变得一片枯黄,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走近了才发现,每株瓜苗的根部都有一个小洞,泥土里爬着些指甲盖大的白虫,身子软乎乎的,头却是黑色的,正往瓜苗的根里钻,啃得根须满地都是。
“是地蛆,但是被邪祟染了。”陈红旭蹲下身,用树枝挑开一只地蛆,那虫子竟突然转过身,朝着树枝咬去,口器里还流出黑色的黏液,“普通地蛆只啃烂根,这些地蛆被邪气附了,专啃新栽的瓜苗,黏液还会顺着根须渗进土里,让其他瓜苗也烂根。”
李坤用桃木剑往土里戳了戳,剑刃拔出来时,上面缠着好几只地蛆,虫子死死咬着剑刃,怎么甩都甩不掉。“得把这些地蛆全杀死,不然村里其他的瓜田也会遭殃。”他从包里翻出之前剩下的硫磺粉,往土里撒了一把,地蛆碰到粉末,瞬间蜷缩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不动了。可土太深,硫磺粉只能杀死表面的虫子,埋在深处的地蛆还在继续啃苗。
张婆婆也赶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艾草的清香。“这是用艾草、苦参和石灰熬的药汤,能渗进土里杀地蛆。”她把药汤倒进桶里,加水稀释后,递给我们,“你们往瓜苗根部浇,我去村里通知其他村民,让他们也赶紧检查自家的瓜田。”
我们拿着桶,沿着瓜田的垄沟往每株瓜苗根部浇药汤。药汤刚渗进土里,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吱吱”声,土里的地蛆纷纷钻出来,在地上打滚,很快就变成了黑灰。可浇到瓜田中央时,陈红旭突然停住了手:“不对劲,这里的邪气比其他地方重。”她掏出罗盘,指针在原地打转,红符贴在地上,瞬间被染成了黑色。
我用锄头往土里挖,挖了没几下,就挖出一块沾满黏液的黑布,布上还缠着几根地蛆的卵,卵壳泛着绿光,一看就带着邪气。“是之前画魂术的残布!”陈红旭认出那布是苏墨之前用的画魂术符纸的边角料,“肯定是上次清理时没挖干净,残布埋在土里,沾了潮气就生出邪气,引着地蛆来啃苗。”
李坤一把抓起黑布,扔进旁边的火堆里。黑布刚碰到火,就发出刺鼻的黑烟,里面还夹杂着细微的惨叫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我举起双令,将金红光洒在挖开的土坑里:“双令驱邪,残布灭迹,地蛆除尽,瓜苗茁壮!”红光渗进土里,原本发黑的泥土渐渐恢复了褐色,再也没有地蛆钻出来。
我们又在瓜田周围撒了一圈艾草和硫磺,确保邪气不会再扩散。李叔重新拿出备用的瓜苗,栽进土里,浇上清水。看着新栽的瓜苗重新挺直了腰杆,李叔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你们,不然今年的瓜就全毁了!”
几天后,我们再去看时,瓜田已经重新变得绿油油的,瓜苗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透着勃勃生机。陈红旭蹲在田边,看着罗盘上平稳的指针,笑着说:“这下能放心了,邪气全清干净了。”我和李坤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村民们忙碌的身影,手里的双令安安稳稳的,只有雷纹里的微光,提醒着我们守护的意义——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斗,更多的是这些藏在泥土里、瓜苗间的细碎危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危机一个个化解,让青溪村的土地永远能长出甜美的瓜果,让村民们的日子永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