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村的夏夜总爱聚在村头晒谷场乘凉,最近不知从哪来了个唱影子戏的老艺人,架着个旧木框,白布一挂,手里的皮影一舞,就能演一出《三打白骨精》,引得大人小孩围满了场。可没几天,怪事就来了——有天早上,村里的狗蛋突然哭着找爹娘,说自己的影子不见了,低头一看,他脚下果然空荡荡的,连太阳照下来都没有半点影子。
更吓人的是,丢了影子的不止狗蛋一个。第二天,李婶也慌慌张张跑来,说自己早上梳头时,镜子里竟没有她的影子,吓得她差点摔了梳子。“没了影子,是不是要变成鬼啊?”村里的老人开始犯嘀咕,大家再也不敢去看影子戏,晒谷场一下就冷清了。
“影子哪能说丢就丢?肯定是那影子戏艺人有问题。”陈红旭翻出爷爷的笔记,手指停在一段文字上,“你看,有一种‘偷影祟’,会借着光影道具,把人的影子偷走,困在皮影里,再慢慢吸人的精气,没了影子的人,过不了几天就会浑身无力,像被抽走了魂似的。”
我和李坤听了,决定晚上去晒谷场探探。刚到晒谷场附近,就看见那老艺人还在演影子戏,白布上的皮影却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演的是孙悟空,现在的皮影竟长着狗蛋的脸,动作也跟狗蛋平时跑跳的样子一模一样。“你看那皮影,是狗蛋的影子!”李坤压低声音,手里的桃木剑握得紧紧的。
我们悄悄绕到木框后面,看见老艺人手里的皮影不是普通的驴皮做的,而是泛着淡淡的黑气,他的手指上还戴着个黑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画魂术的符纹——又是苏墨的余邪!老艺人像是察觉到了我们,突然转过头,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你们来干什么?是来抢我的皮影吗?”
“把孩子们的影子还回来!”我举起双令,金红光闪过,木框上的白布瞬间裂开,里面的皮影纷纷掉在地上,扭动着像是要逃跑。陈红旭掏出红符,往皮影上一贴,符纸燃起红光,皮影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渐渐消散,露出了原本驴皮的颜色。
老艺人见状,突然变得凶神恶煞,手里的皮影杆往地上一戳,地面裂开一道缝,一股黑气从缝里冒出来,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朝着我们扑过来。“小心!”李坤举起桃木剑,朝着黑影砍去,剑刃碰到黑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黑影后退了几步,却没有受伤。
“它怕阳气,用双令的金光!”陈红旭大喊。我赶紧念起口诀:“双令驱邪,偷影灭迹,影子归位,青溪安宁!”金红光从双令里散出,裹住巨大的黑影,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始慢慢萎缩。老艺人想逃跑,却被红光困住,很快就露出了原型——是一团裹着符纸碎片的黑气,根本不是什么老艺人。
黑气被金光净化后,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堆黑灰。我们把地上的皮影捡起来,发现每个皮影上都缠着一缕淡淡的影子,正是狗蛋和李婶他们丢失的影子。陈红旭将皮影放在月光下,念起归影的咒语,皮影上的影子慢慢飘起来,朝着村里的方向飞去。
第二天一早,狗蛋就跑来找我们,兴奋地说自己的影子回来了,还在地上蹦蹦跳跳地给我们看。李婶也笑着说,镜子里终于有自己的影子了。我们在晒谷场撒了些艾草和硫磺,确保邪祟不会再回来。
晚上,村民们又聚在晒谷场乘凉,李坤还学着老艺人的样子,用普通的皮影演了一出《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我和陈红旭坐在旁边,看着热闹的晒谷场,手里的双令微微发烫——原来守护青溪村,不仅要赶走邪祟,还要把被夺走的快乐和安宁,重新还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