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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染布溪畔生浊煞,阳波净流护衣香(1 / 1)

磨坊的面粉香还没散,村南染布溪的愁绪就飘到了耳边。周记染坊靠着这条溪活了三代——溪水清得能看见底,软得像浸了月光,染出的蓝布、红绸又鲜又韧,邻村的人都踩着山路来买。可最近几日,这条“染布魂”却变了样:溪水泛着灰黑色,水面漂着层油乎乎的浮沫,用这水染布,布色发暗还发脆,轻轻一扯就裂,夜里溪边还总传来“哗啦哗啦”的搓布声,打着手电去看,只有空荡荡的溪岸,水里飘着几根发黑的棉线,像极了没人收的旧布。

帮工阿秀是第一个慌的。那天她起早去挑水,看见溪中央蹲个蓝布身影,正埋着头搓布,水花溅得老高。阿秀喊了声“谁啊”,那身影“扑通”一下就沉进水里没影了,只留下水面的灰黑色更浓,一股酸味飘过来,呛得她直咳嗽。打那以后,阿秀再也不敢夜里去挑水,染坊停了工,周掌柜捧着块发脆的蓝布,眼圈红着来找我们:“这溪要是毁了,染坊就真完了。”

我们赶到溪边时,日头刚过辰时,溪水却透着股阴冷。岸边的野草枯了半截,水里的小鱼翻着白肚皮,浮沫顺着水流飘,沾在石头上就成了黑印。陈红旭蹲下身,用树枝挑了点浮沫,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浊水煞’。溪底下埋着几十年的染坏碎布和染料渣,潮气裹着阴气成了煞,卡在里面动不了,才搅浑了水。”她掏出罗盘,指针在溪边转得飞快,红符往水里一扔,没漂多远就沉了,捞上来时已变成灰黑色,“这煞没恶意,就是被染料缠得难受,想借着水流洗干净,没成想添了乱。”

我伸手探进水里,一股冰冷的浊气顺着指尖往上爬,还夹杂着“哗啦”的搓布声,像是有人急着洗什么,却总也洗不干净。运转阳气往水下探,一股委屈的意识传来:“洗不掉……脏……”“魂在溪底染料堆里!”我收回手,掌心沾了点黑水,“是个叫春桃的姑娘,二十年前在染坊当学徒,染坏了掌柜的上等丝绸,怕被骂,抱着碎布跳了溪,尸体没找着,魂跟着染料渣,慢慢成了煞。”

周掌柜一听,叹了口气:“春桃手巧,就是胆子小。当年她没了,我还找了好几天……没想到她还困在这儿。”陈红旭说:“不用填溪,咱们用阳波把水净了,再用符吸走浊气,让她能安心走就行——她要的不是捣乱,是洗干净身上的染料。”

村民们帮着捞起死鱼和浮沫,又挖了几道浅沟,把浊水引去别处。陈红旭掏出四十张净水符,沿溪岸贴了一圈,符纸亮起点点蓝光,像层薄冰挡着浊气。我站在溪边,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阳气聚在掌心——这次要化“阳波”,得柔,得顺着水流走。我把阳气往水面一按,一道金色波纹荡开,像透明的纱,贴着水面往下游飘:“阳波净流,散!”

波纹越来越密,渗进水里,把灰黑色往岸边推。水下的浊水煞像是感觉到了暖意,轻轻动了动,往阳波方向凑,像是想借着这股劲洗干净。陈红旭念起咒诀,指尖一点,净水符同时亮起,蓝光顺着溪水渗,浊气一点点被吸走,溪水渐渐变清,能看见溪底的鹅卵石了。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缕浊气散了,春桃的魂化作淡粉色轻烟,从水里飘出来,在溪边转了两圈——先对着周掌柜鞠了躬,又望着染坊方向看了看,像是在说“对不起”,随后慢慢消散在阳光里。我们挖走溪底的染料渣,种上净水的芦苇,溪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小鱼又游了回来。

当天傍晚,周掌柜试着染布,靛蓝色在水里散开,布一泡进去,颜色鲜亮得很。阿秀挑着水桶去溪边,笑着喊:“水干净啦!”村民们围着溪边看,有人说:“这溪啊,是春桃姑娘放心走了。”

夕阳落时,我和陈红旭、李坤坐在溪边,看着蓝布在风里飘,溪水映着晚霞,像铺了层碎金。李坤摸着手里的蓝布,轻声说:“以前总觉得解煞得用雷用刃,现在才知道,有时候温柔点,比啥都管用。”我望着溪水,突然明白,修行不是要斩尽所有“不一样”,而是要懂它们的委屈——春桃困了二十年,不过是想洗干净一身染料,我们做的,只是帮她圆了这个小小心愿。

回去的路上,晚风里飘着蓝布的淡香,远处传来染坊的捶布声,“砰砰”的,像极了日子的心跳。我知道,未来或许还有新的挑战,但只要记着春桃消散时的轻烟,记着“懂比斩更重要”,就一定能守住青溪村的这份烟火。而这条染布溪,会继续流下去,映着蓝布,映着笑脸,映着村里的好日子,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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