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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糖坊老灶凝阴霜,阳火融霜续甜香(1 / 1)

木作坊的锯木声还绕着巷口,村西“甜香糖坊”的焦苦味就飘了过来。这糖坊是张阿婆守了三十年的基业,她熬的麦芽糖能拉三尺长的丝,芝麻酥咬一口满是脆香,每到腊月,十里八乡的人都提着罐子来打糖,糖香能飘遍半个村子。可最近半月,这口熬糖的老灶却像被冻住了魂:明明添足了柴火,灶膛里的火却总跳着蓝幽幽的冷焰,糖浆熬到半稠就结层灰白斑霜,熬成的糖又硬又苦,连拉丝都拉不开;夜里更邪门,糖坊里总传来“咕嘟咕嘟”的熬糖声,推门一看,铁锅空荡,灶壁上凝着层白霜,摸上去凉得刺骨,连装糖的陶瓮都透着寒气。

最先被吓哭的是张阿婆的孙女小糖。那天她起早帮阿婆洗糖锅,刚推开糖坊门,就看见老灶旁立着个穿蓝布围裙的身影,正握着木勺在空锅里搅,勺底还沾着些白霜糖渣。小糖怯生生喊了声“阿婆”,那身影猛地回头,脸藏在雾气里看不清,下一秒就“嗖”地钻进灶膛不见了,只留下一阵冷风卷着焦苦味扑过来,吓得小糖攥着锅刷就往家跑。打那以后,小糖再不敢进糖坊,糖坊停了工,提前订糖的村民天天来打听,张阿婆捧着块硬邦邦的苦糖,指节都攥得发白,找上门时声音发颤:“这灶要是熬不出糖,我这把老骨头,也对不起等着吃糖的乡亲啊。”

我们赶到糖坊时,日头已爬过山头,可糖坊里却冷得像寒冬腊月。那口黑釉老糖锅蹲在灶上,锅壁沾着厚厚的白霜糖渣,一刮就掉渣,灶膛里的灰烬凉得像冰,凑近还能闻到股甜腻的霉味。陈红旭掏出银簪,往锅壁的白霜上一戳,簪尖瞬间凝了层薄霜:“是‘阴霜煞’!灶底埋着二十年前没熬完的焦糖浆,当年阿婆的儿子走后,糖坊停了半年,糖浆冻在灶底烂成了渣,阴气裹着糖渣成了煞,缠着灶火散不去,才让糖浆结霜、糖味变苦。”她掏出罗盘,指针在灶旁转得飞快,红符往灶门上一贴,没片刻就凝了层白霜,“这煞没恶意,是念着熬糖的手艺,想再帮着搅一次锅,没成想冻住了灶火。”

我走到老灶前,伸手按在冰凉的锅壁上,运转阳气往灶底探——一股刺骨的甜寒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还夹杂着木勺搅锅的“哗啦”声,像是有人握着勺急着熬糖,却总也等不到糖浆变稠。“魂在灶底的焦糖渣里!”我收回手,指尖冻得发麻,掌心还沾着点黏糊糊的糖渣,“是张阿婆的儿子阿强,二十年前帮阿婆守糖坊,腊月里赶工熬糖,熬到后半夜突发急病,趴在灶边没了气,魂就守着这口老灶,跟着焦糖渣成了煞。”

张阿婆一听,瞬间红了眼眶,伸手摸着老灶的锅沿,指腹蹭过锅壁的糖渣,眼泪砸在灶台上:“强儿啊……当年你总说,要帮娘把糖坊开一辈子,没想到你还守在这儿,受了二十年的冻。”陈红旭递过帕子,声音放轻:“不用拆灶,阿强只是想再帮您熬次糖。咱们用‘阳火’融了灶底的阴霜,再用‘暖糖符’护住灶气,让他看着您把糖熬成,他自然会安心走。”

村民们连忙帮着清理灶膛,掏出里面的冷灰,露出灶底一团黑乎乎、硬邦邦的焦糖渣,渣子里还裹着半把磨得发亮的木勺,正是阿强当年常用的那把。陈红旭掏出四十张暖糖符,沿着灶膛内壁贴了一圈,符纸刚贴稳,就泛出暖融融的橙光,像一层薄棉被裹住了灶膛,驱散了大半寒意。我站在灶前,深吸一口气,将丹田的阳气往掌心聚——这次要化的“阳火”,得暖得均匀,既要融掉灶底的阴霜,又不能烧糊灶土。我让阳气在掌心凝成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火焰不烈,却透着股绵密的暖意,往灶膛里一送,刚好裹住那团焦糖渣。

“阳火融霜,暖灶!”我轻声喝了一句,指尖轻轻催动阳气。只见灶膛里的橙光越来越亮,焦糖渣上的白霜慢慢化了,顺着灶底的缝隙渗出来,那股刺骨的寒意也一点点散了。这时,我分明感觉到灶底传来一丝温和的意识,像个孩子般凑向阳火,还带着点急切——像是在催着“火再暖点,糖浆要稠了”。陈红旭趁机念起咒诀,指尖一点,四十张暖糖符同时亮起,橙光顺着灶壁往上爬,裹住了整口老糖锅,锅壁上的白霜渐渐化去,露出黑亮的釉面。

半个时辰后,张阿婆往锅里倒了新泡的麦芽汁,添了把干柴,灶膛里的火“呼”地一下窜起来,红得透亮,再没了半分冷意。麦芽汁在锅里慢慢翻滚,从清液熬成浅黄,再变成琥珀色,甜香一点点漫出糖坊,飘到巷口。就在糖浆快熬好时,一缕淡橘色的轻烟从灶膛里飘出来,在锅上空盘旋了两圈——像是伸手摸了摸锅沿,又往张阿婆的方向凑了凑,随后慢慢飘向门口,在阳光下散成了点点光屑。

“强儿走了。”张阿婆握着木勺,笑着抹了把眼泪,手腕一转,木勺搅着糖浆,拉出一缕晶莹的糖丝,“你看,这糖丝,还是当年咱们娘俩熬的模样。”当天傍晚,糖坊的门重新打开,小糖捧着刚熬好的麦芽糖,站在门口喊:“吃糖啦!还是以前的甜味儿!”村民们笑着围过来,你一勺我一罐,糖香混着笑声飘得很远。

我和陈红旭、李坤坐在糖坊的门槛上,手里捏着块芝麻酥,甜香在嘴里化开。李坤嚼着糖说:“以前总觉得解煞得惊天动地,没想到一碗热糖浆、一团暖阳火,就能了了执念。”我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突然懂了——阿强守在这儿二十年,从不是想捣乱,只是放心不下母亲,想再帮她熬一次糖。而我们做的,不过是帮他圆了这份牵挂。

走的时候,张阿婆给我们装了满满一罐麦芽糖,罐口封着油纸:“天冷了,揣在怀里,暖身子。”晚风里满是甜香,回头看,糖坊的灯亮着,灶火映在窗户上,像一团暖烘烘的小太阳。我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邪祟,但只要记着阿强消散时的光屑,记着“执念藏着牵挂,解煞藏着温情”,就一定能守住青溪村的烟火气,让这口老灶的甜香,一年又一年,飘在乡亲们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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