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妈。”蒋晨缓缓转过身，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在贾张氏面前一亮，那红色的外壳和烫金的国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清楚了，贾大妈，”蒋晨的声音不响，但跟小锤子似的，一字一顿地敲在贾张氏心口上，“国家的人民警察。”
贾张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蒋晨的语气陡然一变，带上了几分在审讯室里才有的冰冷和锐利：“根据一九五七年颁布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条规定，强行索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处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十元以下罚款。”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贾张氏的内心：“你刚才那话，已经算是强行索要他人财产了。另外，第二十五条还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也属于寻衅滋事。我现在刚下班回家，需要休息，你在这里无理纠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一连串的条文，像是一记记重拳，打得贾张氏晕头转向。
她哪里懂这些？她只知道占便宜，撒泼打滚。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平日里那些占小便宜的伎俩，竟然能跟“拘留”、“罚款”这些词扯上关系！
尤其是从一个真正的公安嘴里说出来，那种威慑力，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关心关心你……”贾张氏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说话都结巴了。
蒋晨冷哼一声，收回工作证：“贾大妈，我再说一遍，我是公安，我的职责是维护法律和秩序。在这个院里，谁要是遵纪守法，我敬他一分。谁要是想搞歪门邪道，寻衅滋事，甚至是违法犯罪，那就别怪我手里的铐子不认人！”
“以后，院里院外的，别叫我小蒋。按规矩，叫我蒋晨同志，或者，叫我一声公安同志！”
说完，他不再看贾张氏一眼，用钥匙打开房门，“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门外，贾张氏一个人愣在原地，被蒋晨那番“讲法不讲情”的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想骂几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那身警服，那本工作证，还有那冰冷的条文，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灰溜溜地回自己家去了。
这一幕，被院里各个角落里偷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这个新来的小公安，好像……是个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