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派出所,审讯室。
刚才在鸽子市还嘴硬的那个贩子,一进了这个地方,闻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严肃气息,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
蒋晨甚至没费什么口舌,只是把工作证往桌子上一拍,开了盏刺眼的台灯照着他,那家伙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他叫刘三,就是个在黑市里混饭吃的二道贩子,专门帮人销赃。
据他交代,最近确实有一伙南方口音的人在找门路出货,出的东西都是些“高仿”的古董瓷器和字画,手艺那叫一个绝,要不是圈子里的老师傅掌眼,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伙人行事非常谨慎,从不自己露面,都是通过刘三这种下线的下线来散货。
刘三还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这伙人的一个落脚点,可能在城南的一处大杂院里,因为他有一次去送钱,隐约听到里面的人说话,带的正是苏杭一带的口音。
有了这个线索,那伙神秘的文物大盗,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蒋晨立刻安排人手,对那个区域进行秘密摸排,一张大网,悄然撒开。
他把后续的摸排任务布置下去,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他骑上自行车往家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案子的细节。刚拐进南锣鼓巷,就看到街角围着几个人,一阵女人的抽泣声隐约传来。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绕过去,却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淮茹。
此时的秦淮茹,已经跌入了人生的谷底。
家里,已经彻底断粮了。
米缸见了底,能刮下来的那点面糊糊,昨天也已经给孩子冲水喝了。小当和槐花饿得哇哇直哭,一声声“妈妈,我饿”,像小刀子一样剜着秦淮茹的心。
她找遍了屋里所有的角落,连一分钱都找不出来了。自从傻柱被抓,易中海倒台,她那点接济和算计,就彻底没了来源。院里的人如今都看明白了,谁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听着孩子们的哭声,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只知道骂人的婆婆贾张氏,一股灭顶的绝望涌上心头。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丧门星!”贾张氏被吵得心烦,翻了个身骂道,“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西,连口吃的都弄不来,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被骂得浑身一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贾张氏的床头,拉开那个破旧的床头柜,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
“你干什么!秦淮茹你反了天了!敢动我的东西!”贾张氏一看,立马尖叫着要扑过来。
秦淮茹死死地护住包裹,眼睛通红地看着她:“妈!孩子都要饿死了!这个镯子,先拿去换点粮食!”
包裹里装的,是贾张氏压箱底的一对银手镯,是她当年嫁过来时的陪嫁,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