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单膝跪地,将谢挽衣揽入怀中。他感到她的心跳微弱,体温正在流失。他从背包取出九宫格机关匣,匣体残损,仅剩三枚特制铜钱嵌在槽位。他记得这些铜钱专为干扰《血河阴经》所制,如今面对未知威胁,不知是否有效。
“你为何在此?”他问上官博。
“等你。”老者平静道,“也等这一刻。镇龙玺认主,破妄之眼复苏,九脉血祭完成八,只差南陵遗脉。但墟渊不会等我们补齐所有条件。”
“所以?”
“所以它提前苏醒。”上官博抬起青铜杖,指向裂缝深处,“不是为了阻止我们出去,而是为了阻止我们——回来。”
萧云谏瞳孔一缩。
“你说‘回来’?”
“你以为这是出口?”上官博冷笑,“这是入口。真正的墟渊,从来不在地下,而在人间之上、九脉交汇之处。我们此刻所站之地,不过是它的咽喉。”
他话音刚落,裂缝骤然扩大。一股强大吸力自下方传来,碎石、尘土、断刃尽数坠入。萧云谏抱紧谢挽衣,左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上官博以青铜杖插入岩缝,稳住身形,铃铛急响,二十七声连成一线。
吸力持续三息后骤停。
寂静再度降临。
萧云谏喘息,额角冷汗滑落。他低头看怀中谢挽衣,她睫毛轻颤,嘴唇微动,似要说话。
“……钥……”她吐出一个音。
他俯身靠近。
“钥匙……不是玉珏。”
萧云谏心头一震。他还未及追问,上官博忽然厉喝:“别看!”
他本能闭眼。
耳边传来一声尖锐摩擦——像是巨大甲壳刮过岩壁,由远及近,贴着裂缝边缘爬行而来。那声音带着湿滑的黏腻感,每响一次,地面便震一下。
萧云谏睁开左眼。
前方,裂缝边缘,一只覆盖着深色鳞片的手臂缓缓攀上地面。手指极长,指节扭曲,指甲如钩,沾满黑泥与血丝。手臂之后,是另一只,接着是肩胛轮廓,正从深渊中缓缓探出。
那不是人形。
也不是兽躯。
更像是某种被强行拼接的活物,关节反折,脊柱隆起如山脊,背部隐约可见八道延伸的肢体残影。
萧云谏将谢挽衣护在身后,右手摸向机关匣。
上官博站在原地,青铜杖横于胸前,空眼直视前方。
“它出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