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去哪里了?”我急切地追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不知道。”护士摊摊手,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文件保密级别很高,只说是‘特需转院’,接收方医院的信息栏是……空的。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当时来接她走的那几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医生护士,清一色的黑西装,板着脸,动作很……利落,根本不允许我们的人靠近接触。”
黑衣特护?保密文件?空白的接收方?三天前?正是“赎罪券”第一次直播的时间!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气,直冲天灵盖!有人抢先一步,在我们之前,以某种强大的、不寻常的力量,把最最关键的人证控制起来了!这绝不是普通的医疗转院!
我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那……她原来的纸质档案还能查到吗?或者她之前住的病房,有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也许有家属的联系方式呢?”
护士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看我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眼神里的绝望不像假装,动了恻隐之心:“纸质档案库归档案科的老张管,他今天刚好请假了,不在。要不……你去她之前住的病房看看?407。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特需转院的病人,东西一般都是当场全部清空带走的,不会留下什么。”
我道了谢,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四楼走廊很长,光线苍白冰冷,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低低的絮语或呻吟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407病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冰冷,白色的床单一丝不苟,柜子里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连同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失望像冰冷的铅水,浇灭了我最后一丝侥幸,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就在我失魂落魄,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靠窗的那张病床的床脚与墙壁连接的缝隙地面。
那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
我蹲下身,手指费力地探进那狭窄的缝隙,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物体。
我小心地把它抠了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的一角,似乎被从整张照片上撕了下来,又被人仔细地揉皱、展平,边缘已经磨损发白,显然经常被摩挲。
照片上是一张温馨的合影。左边是年轻许多、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但笑得很温柔、眼神清澈的周薇,她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刚满月的、襁褓中的婴儿,低着头,满是怜爱地看着孩子。
而右边,亲密地搂着周薇肩膀,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的男人——
穿着时髦的黑色皮夹克,眉眼英挺,嘴角带着我熟悉的、不羁的笑容。
正是我父亲藏起的那张旧照片里,和母亲挽着手臂的同一个男人。
卫东。
→钩子:周薇与卫东的关系远超想象!他们竟有如此温馨的合影?那个婴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