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被押走时，指甲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嘴里还反复念叨着“不可能”。张靖示意下属处理现场，转身递给赵小棠一张纸条：“郊区望海别墅，你母亲在那里，派了人保护，现在可以过去。”
赵小棠攥着纸条的手还在发颤，芯片的蓝光已经暗下去，她小心地把它收进贴身的口袋——这是曜用命换来的证据，绝不能再出意外。车子驶离基金会大楼时，她忍不住问副驾的张靖：“既然你早知道苏明是‘老师’，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她背后还有牵扯。”张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低沉，“‘星火计划’的资金链不止一条，韩经纶招供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需要等她暴露所有关联人。”话到此处，他顿了顿，“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线索在你母亲那里。”
半小时后，望海别墅的铁门缓缓打开。赵小棠推开门，就看见母亲李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笔记本，脸色比住院时好了些，只是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恐惧。“妈！”她冲过去抱住母亲，声音哽咽。
李倩拍着她的背，眼泪也落了下来：“小棠，我没事，就是被她关在这里的时候，偷偷藏了这个。”她把笔记本递过来，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缘还沾着一点褐色的痕迹，“这是之前整理周晓梅遗物时，她家人偷偷塞给我的，说里面有周晓梅跳楼前写的东西。苏明派人搜过几次，我把它藏在床板夹层里，才没被发现。”
赵小棠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缓缓翻开。前面大多是周晓梅记录的红星厂工作日常，直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翻到倒数第二页时，一行暗红色的血字猛地刺入眼底——「老师是……韩……」。血渍晕开，模糊了最后一个字，却让那个“韩”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我之前偷听到苏明打电话，”李倩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说‘韩市长那边得稳住，不能让他把我们供出去’，我当时没敢多问，现在想想……”
赵小棠猛地合上笔记本，胸腔里翻涌着寒意。韩经纶！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苏明的棋子，可如果“老师”的真正指向是他？那之前苏明的招供、芯片里的记录，会不会只是韩经纶抛出的烟雾弹？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他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小棠？苏明那边……”
“曜，帮我查韩经纶。”赵小棠打断他，声音坚定，“他最近半年的所有行程，不管是公开的还是私下的，还有他名下的壳公司、家人的海外账户，特别是和红星厂、明心基金会有关的关联交易。另外，他的秘书刘启明，所有经他手的文件、调度记录，全部要。”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曜了然的回应：“明白，我这就调数据。你注意安全，我总觉得韩经纶没那么简单。”
挂了电话，赵小棠看着笔记本上的血字，又望向窗外暗沉的天色。苏明的落网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看似已经认罪的副市长，韩经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