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堂内的死寂，被留影石中那枚缓缓转动的归墟之眼印记彻底击碎。
“这……这不可能……”白清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她死死盯着投影画面，瞳孔剧烈收缩，“圣子的签名……怎会……”
“怎么会藏着归墟之眼的印记？”凌微接过她的话，声音冰冷如刀，“白仙子，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该问你的云珩圣子。”
她抬手，第二枚留影石飞出。
画面切换——
是三个月前，千痕谷炼丹时的场景。
漆黑的归墟裂隙，从中探出的黑色手爪，以及……裂隙深处那双冰冷的、非人的眼睛。
“这是千痕谷，我炼制九转还魂丹时，突然出现的归墟裂隙。”凌微平静叙述，“当时我以为只是意外，但后来我发现……这裂隙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画面快进，定格在她击退手爪、裂隙即将闭合的瞬间。
镜头拉近。
裂隙边缘，残留着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道痕印记。
“这是太一仙宗‘破界符’的专属印记。”凌微看向白清浅，“能强行在特定地点、特定时间打开空间通道的禁术符箓。而整个北境，有能力炼制这种符箓的……只有太一仙宗。”
“巧合？”
她冷笑：
“还是说，云珩早就知道我会在那里炼丹，早就布下了陷阱？”
白清浅脸色苍白：“这……这或许是有人栽赃——”
“栽赃？”凌微打断她，“那就看第三个证据。”
第三枚留影石亮起。
这次不是画面，是一枚实物的投影——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血色纹路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太一”二字，背面……却刻着一枚完整的归墟之眼！
“这枚令牌，是从韩枫——也就是你们太一仙宗派来潜伏的暗子——身上找到的。”凌微声音平静，“据他临死前交代，这是云珩亲自赐下的‘信物’，持有者可在北境所有暗殿据点通行无阻。”
她顿了顿，补充道：
“韩枫还说，云珩赐他这枚令牌时，说了句话——”
凌微模仿着记忆中的语气，冰冷而诡异：
“‘从今天起，你就是归墟的眼睛。’”
“白仙子，这也是栽赃吗？”
白清浅后退了一步，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而凌微，已经取出了第四件证据。
不是留影石。
是一封信。
纸张泛黄，边缘破损，显然年代久远。信上的字迹娟秀中带着决绝，那是……凌微母亲的字迹。
“这是三年前，凌家覆灭前夜，我母亲留给我父亲的绝笔信。”凌微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但她强行压住了，“信中提到一件事——”
她展开信纸，念出其中一段：
“‘云氏少主今日来访，言语间多有试探。妾观其眼底隐有黑气，恐非善类。夫君，若有不测，定要护两个孩子周全……’”
念到这里，凌微抬头，看向白清浅：
“白仙子，三年前，云珩还未成为‘圣子’，只是云氏家族的少主。”
“而在他拜访我凌家的第二天夜里……”
她一字一顿：
“暗殿大军降临，凌家满门被屠。”
“你觉得，这也是巧合？”
万象堂内，落针可闻。
十七宗代表全都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以及……恐惧。
如果凌微说的是真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太一仙宗的圣子，正道未来的领袖，竟然与覆灭凌家的暗殿有染？甚至……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污蔑！”白清浅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凌微！你竟敢伪造证据，污蔑圣子！你可知道这是何等大罪——”
“那这个呢？！”
凌微猛地抬手，第五件证据飞出！
这是一枚通体晶莹的水晶球，球体内封印着一缕……漆黑的归墟之力！
而在这缕力量的源头处，嵌着一枚微小的、金色的令牌碎片——正是太一仙宗真传弟子令牌的残片！
“这是我从黑石镇地下，那颗‘噬痕爆弹’的核心中提取出来的！”凌微声音拔高，“噬痕爆弹是暗殿最高级别的清洗武器，而它的核心能源里……竟然混杂着太一仙宗的真传令牌碎片！”
“白仙子，你告诉我——”
“是暗殿偷了你们仙宗的令牌，拿来当炸弹燃料？”
“还是说……”
她盯着白清浅的眼睛：
“太一仙宗和暗殿，根本就是……一伙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太一仙宗和暗殿……是一伙的？！
那这三百年来，仙宗率领正道对抗暗殿的战争……算什么？！
“住口！！！”
白清浅身后的两名御道境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同时睁开眼，恐怖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整个万象堂！这一次不再是震慑，是真正的杀意！
“妖女！竟敢污蔑仙宗，当诛！”
左侧灰袍老者一步踏前，右手对着凌微隔空一抓！
一只完全由灵力凝聚的纯白巨手凭空出现，抓向凌微头颅！
这一击，足以秒杀任何烙印境！
“姐！”
凌霄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一步挡在凌微身前，右眼漆黑的瞳孔疯狂旋转，归墟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的盾牌！
轰！！！
纯白巨手与黑盾碰撞！
盾牌瞬间布满裂痕，但……撑住了！
“什么？！”灰袍老者瞳孔一缩，“归墟之力……你竟敢修炼邪术！”
“邪术？”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不就是你们圣子赐给韩枫的力量吗？”
他右眼的漆黑开始向全身蔓延，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那是归墟之眼即将彻底爆发的征兆！
“凌霄！别！”凌微急道。
一旦归墟之眼彻底爆发，净世莲可能就压不住了！
但凌霄没听。
他死死盯着那两名御道境长老，一字一顿：
“谁敢动我姐……”
“我就让谁……”
“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