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右眼深处，那枚归墟之眼彻底睁开！
不是虚影。
是实质般的、直径尺许的、冰冷的黑色眼球！
眼球悬浮在他头顶，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两名长老的身影，然后……
缓缓眨了眨。
嗡——！！！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两名御道境长老脸色剧变，同时暴退！
但那波纹的速度太快了，瞬间扫过他们身体！
“呃啊——！”
两人同时闷哼，胸口衣襟炸开，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归墟之力的污染，正在侵蚀他们的道基！
“这是……归墟凝视？！”右侧长老失声，“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术——”
“因为教我这招的人……”
凌霄咧嘴，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就是你们圣子啊。”
全场哗然！
连闲云散人都震惊地看向凌霄——这孩子……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可怕的禁术？！
而白清浅，此刻已经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完了。
凌微的证据链环环相扣，从签名印记到千痕谷裂隙，从韩枫令牌到凌家信件，再到噬痕爆弹的核心残片……
每一个证据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用“巧合”或“栽赃”来解释。
但当它们全部串联在一起时……
“白仙子。”
凌微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现在，请你回答我——”
“三年前，云珩拜访凌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痕谷的归墟裂隙，是不是他打开的？”
“韩枫体内的归墟之眼，是不是他种的？”
“我凌家满门被屠，是不是他……下的令？！”
一连四问，句句诛心！
白清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能承认。
但也不敢否认——因为凌微的证据太硬了，硬到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了。
“既然白仙子答不上来……”
凌微缓缓起身，紫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那就请仙宗，给我一个交代。”
“给我凌家一百七十三条人命……”
“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
万象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
“太一仙宗……”
“什么时候成了云珩的一言堂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佝偻着背的……老道士。
他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脸上满是皱纹，像个行将就木的乡下老农。
但当那两名御道境长老看到他时，却同时脸色大变，躬身行礼：
“参见……玄微长老！”
玄微长老。
太一仙宗执法殿首座，执掌仙宗刑律三百年，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活化石！
他怎么会来这里？！
白清浅更是浑身一颤，脱口而出：“玄微师叔……您……您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北境？”玄微长老慢慢走进来，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微身上，“因为三个月前，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递向凌微。
“凌家小丫头，这信……是你写的吧？”
凌微接过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她的。
但内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信上写的，不是控诉，不是证据。
只有一句话：
**“云珩圣子，恐已入魔。”**
而落款处……
盖着一枚血色的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
一朵洁白的莲花，花心处，刻着一个“凌”字。
那是……凌家祖传的“净世莲印”！
可这印章，早在三年前凌家覆灭时，就应该已经被毁了！
怎么会……
“很惊讶？”玄微长老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因为这封信，不是你写的。”
“而是你父亲——凌家家主凌天河——在十五年前，就写好，托我保管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重：
“十五年前，你父亲就预感到了今日之劫。”
“所以他留下这封信，留下这枚印章，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云珩与归墟有染的证据确凿，就让我带着这封信，来北境找你。”
“然后……”
老道士抬头，看向东方太一仙宗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凌厉的杀意：
“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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