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上前去,一副关心后辈的模样:“林墨啊,大爷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过来跟你聊聊。你这……最近手头宽裕了?那天那鸡,可真香啊!”
林墨合上书,面色平静:“朋友接济的。”
这个借口,他早就想好了。
“朋友?”阎阜贵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显然不信,“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又是送手表,又是送鸡的?我怎么没听说你在京城还有这么硬的关系?”
“远房亲戚,南洋回来的,刚联系上。”林墨面不改色地抛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南洋的亲戚?”阎阜贵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大信息!海外关系,那可是了不得!这年头能从海外寄东西回来的,能是普通人?他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又活泛起来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海外关系是好事也是坏事,成分上说不清。而且,既然有这么富裕的亲戚,怎么不早联系,偏偏等到山穷水尽了才冒出来?
他试探着问道:“哟,那敢情好啊!你这亲戚是做什么的?能不能……也给院里大家伙儿介绍介绍,弄点侨汇券什么的?”
林墨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这就想搭顺风车占便宜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三大爷,这事儿不好办。亲戚也是刚有门路,寄点东西回来不容易,都是些吃的用的,不值什么钱。再说了,这关系……街道那边还没报备,我不想太张扬。”
一听到“街道”两个字,阎阜贵立马缩了缩脖子。
他懂了。林墨这是在警告他。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海外关系”,要是捅到街道办去,那可就不是发财的事了,而是惹麻烦的事。到时候查起成分来,自己跟着沾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阎阜贵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为了占点小便宜,把自己搭进去。
“哦……哦哦,对对对,是这个理,是这个理。”他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大爷也是关心你,怕你年轻,走了歪路。既然是亲戚帮衬,那就好,那就好。”
他没捞到半点实在的好处,反而被林墨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心里老大不痛快。又没话找话地聊了几句院里的闲篇,便自觉无趣地告辞了。
看着阎阜贵离去的背影,林墨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远房亲戚”这个借口,糊弄一下阎阜贵这种小市民还行,但用不了多久。院里人多嘴杂,风言风语传到街道办,迟早是个麻烦。
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光明正大、能摆在明面上的收入来源。一个能解释他财富来源,又能让他安身立命的工作。
在这个时代,最好的护身符,就是成为“国家的人”,端上铁饭碗。
去哪儿找这个机会呢?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份旧报纸上。报纸的头版,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他的脑海里,瞬间有了方向。
他决定先去图书馆。那里不仅有最新的报纸期刊,能让他了解这个时代的脉搏,寻找机会;也能为他将来从系统里兑换出的那些“海外孤品”和“先进技术”,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论出处”。
知识,在任何时代,都是最强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