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被破格录用为轧钢厂正式工,跳过学徒期,直接定级一级钳工,工资按二级发的重磅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整个红星轧钢厂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厂里新招了个一级钳工,二十岁都不到!”
“何止啊!我听说工资是按二级的三十八块五发的!比咱们这些干了七八年的老师傅都高!”
“真的假的?这什么来头啊?难道是哪位大领导的公子?”
“屁!我可听说了,人家是凭真本事进去的!考核的时候,十分钟磨了个镜面出来,把考官都给看傻了!”
各种议论声在车间、食堂、澡堂里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对这个横空出世的“技术天才”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而当这个消息传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时,更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什么?林墨进轧钢厂当工人了?还是正式工?”
叁大爷阎阜贵正在家里算着这个月的煤球开销,听到从外面疯跑回来的儿子带回的消息,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父母双亡,没工作没户口的待业知青,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吃商品粮的工人老爷了?
这……这不合常理啊!
贰大爷刘海中正在院里端着个大茶缸子,跟几个邻居吹嘘他儿子在厂里又受到了哪个领导的表扬,听到这话,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没拿稳。
他辛辛苦苦培养儿子,又托关系又送礼,熬了这么多年才混成个小组长。
这个林墨,凭什么一步登天?
而此刻,最不好受的,莫过于壹大爷易中海了。
他刚从厂里下班回家,就听到院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当他从旁人的七嘴八舌中,拼凑出林墨是通过“技术考核”、“厂长特批”这些字眼进入轧钢厂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胸口堵得慌。
完了,这事儿彻底脱了掌控了。
他本来想得好好的,拿捏住这小子工作的事儿,不怕他不低头,最好是能拜自己为师,以后好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压根儿没走他铺的路!
人家自个儿闯出一条道来了,还直接通到了杨厂长那儿!
这叫什么事儿?
他易中海在厂里说一不二一辈子,到头来,反倒让个毛头小子给绕过去了!这脸,丢到家了!
强烈的挫败感和被冒犯的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他意识到,自己不仅彻底失去了掌控林墨的可能,甚至,这个年轻人已经成长为一个他无法再轻易拿捏的对手。
“哼,年轻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工厂里水深着呢,有他哭的时候!”
易中海黑着脸,对着院里还在议论的邻居们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然后一甩袖子,走进了自家屋里。
屋里,壹大妈看着老头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别烦我!”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胸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
他看着窗外,林墨家的方向,眼神阴鸷。
他布下的那张网,不仅没有网住林墨这条鱼,反而被鱼给轻易地撕破了。
从今天起,他和林墨之间,已经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规劝”,而是彻底的、不死不休的敌对!